沈棠刚从会客室出来,姜喜就让手下将饮料端了过去。 “务必让她喝下去,然后行事都按照我说的做,明白?” 手下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身处在勾心斗角的商场,怎么可能完全保持良善。 你不用计谋,迟早有一天要被吞吃得骨头都不剩。 一个小时后,秦海升借口秦老爷子午休的时间到了,对大家说,“秦家为每一位宾客都准备休息的房间,请大家移步二楼。” 秦老爷子和秦父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他们什么时候为所有人都准备了房间的? 这时沈棠也不在,难不成是两个小辈为顾周全,把事情提前准备了,就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老爷子爽朗一笑,说:“既然海升准备了,那大家不妨上去看一看,若是醉了酒,倒是有个休息的地方。” 众人都笑着点头说是。 韩景深给正在洗手间躲着的姜喜发了一条消息,姜喜勾了勾唇,很好,鱼儿上钩了。 她真是迫不及待看秦海升的表情了。 届时看到沈棠和其他人的亲密照,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到吐血? 姜一诺有些心神不宁地看着妈咪,“你把饮料给了沈棠,那会不会,顾叔叔和沈棠再一次发生关系……那以后,妈咪你这不是帮了她嘛?” 姜一诺赶紧说,“他们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现在在一起,还是未来在一起,不是一样的吗!就你话多!” 姜双双不服气极了,不愿意和姜一诺说话,而是把脸转向姜喜,想要看姜喜的意思。 姜喜的心里也挺不舒服的。 但是,她还是如实说了,“你们两为了这个问题争论,有什么好争的,我和韩景深都能得到消息,顾长野会不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放任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情,沈棠现在肯定不知道在哪个野男人的床上。” 这倒是很有可能。 姜双双终于放心多了。 众人上了二楼。 秦海升朗声笑着,“这便是秦家的二楼了,对了,顾总先一步上来休息了,他作为安城的第一人,大家都上来了,若是不去拜访拜访,岂不是不太好?” “是是是,是这个道理,既然大家都一起来了,便一起去,问问顾总休息地如何了,哈哈!” “对啊,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倒是不好,走走走!” 秦老爷子不愧是在商场纵横捭阖多年的老油子,已经先一步嗅到了不对劲儿,拧眉问秦父,“海升今天做的这些事情,可有先一步问过你?” 秦父也有些惊讶,“并没有,不过海升一向行事严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么多人一起去顾总的房间?这不是会打扰到顾总休息吗?届时顾总追究起来,可不太好。” “你能想到这一点,已经是很不错了,”秦老爷子冷哼一声,“我这个孙子,自从沈棠来了,简直就是魂儿都不见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为了沈家女儿做出什么事情来。” 秦父惊讶看向秦老爷子,“父亲,您不是挺喜欢沈棠的吗?” 秦老爷子冷笑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锋芒,“我虽然人老了,脑子却还是中用的,这种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只是不屑于说罢了,孙子喜欢,他就给孙子几分面子,至于,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不能的话,那就听天由命了! 两人说话间,秦海升已经在准备敲顾长野的房间门了。 而这个时候,冯特助一把将门打开,从门里出来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是沈棠。 众人的脚步都顿在了原地。 纷纷拿着眼睛看眼前的一幕。 冯特助身为顾总的助理,如今是一身西装革履,步伐不带一丝慌张的意味儿,仿佛就是将一个人请了出来,而这个人,在他的眼里,也不算什么。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秦海升面皮抽了抽,眼里带着涌动的怒火。 他明明让人将姜喜送进去,为什么出来的会是沈棠? 而且,只是沈棠出来! 这让大家怎么想? 他恨不得冲上去抓住冯特助的脑袋使劲晃,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在,不用他亲自问,一起来的人就先一步问出口了。 “沈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您这是……从顾总的房间里出来了?天,这,难道您和顾总的婚约是真的!你们已经马上就要结婚了?” “是是是,您和顾总确实是青梅竹马,会在一起人之常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哈哈哈,挺好挺好,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嘛!” “祝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这真不错,真不错。” 众人虽然觉得尴尬,但是谁让顾长野的面子大呢,谁敢得罪?就算沈棠是自己投怀送抱,上赶着,但对方是顾长野,怎么都不吃亏,还很赚的。 站在后面的人群中忽然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就算是这样,就算两个人有婚约了,但这是在秦家啊,又不是在顾家或者沈家,这样做事未免也太不符合客人的身份了!” 秦海升的身体剧烈起伏,恨恨转身,“闭嘴!” 人群声音逐渐消退。 沈棠站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只觉得全身都要烧起来了。 她被人送进去的时候,以为顾长野已经晕了,自己自然可以享受渔翁之利,第一次觉得利用秦海升给了自己不错的机会。 可是呢? 顾长野确实是喝了掺了料的酒,但人压根就很清醒,甚至在认出她之后,还和她虚与委蛇说了一大堆的话,什么上一次在姜氏都是意外,什么这一次,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说是就算要在一起,也要等到成婚之后! 什么样的男人,会在自己的女人玉火焚身的时候还推脱? 她沈棠当即就羞红了脸,恨不得冲上去自己做点什么。 但是男人的视线太冰冷了,决绝又彻底,她压根不敢上,她慌,她害怕。 于是,她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