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在众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交头接耳,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如果她的消息没错,现在来的人,一定是姜喜。 她一向喜欢做这种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沈棠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秦老爷子,八十寿辰,姜氏姜喜特来贺喜!” 女人的声音带着些微的笑意,虽然不够热络,但到底还是显得有几分真诚。 不算是无理。 而这话结束之后,大门合拢,众人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薄纱一般的衣服松松搭在女人姣好的身体上,如梦似幻,她抬起头时,浅笑嫣嫣,淡露几分容色,让人不由得心生向往,转而期待更多。 此时视线往下,到了人人期待的地方,却见那关键部位严实不已,不可窥椿光,却令人盼望椿光。 众人神情惊艳,甚至有定力差的,咽了几口唾沫。 大半的人直勾勾看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正中间,姜喜面色清浅站立,而姜喜的身边,还站着韩景深,几个小仙童一般的孩子。 有人大惊失色,“姜氏真的和韩氏联姻了?” 没有人回复他这么愚蠢的问题。 韩景深更是理都没理,给秦老爷子奉上生辰礼物,“秦老爷子,交易行规矩严,直到今天才肯将这画卖出,所以在路上耽搁了点时间,还望海涵。” 说完他将夜宴图奉上。 秦老爷子纵横商场多年,对于这些合作伙伴的礼物早就没什么大的惊喜,但这副夜宴图,的确是他心头之好! 只是他不愿为了一幅画,让家里的人劳师动众,所以一直以来都把对这幅画的心思藏在心里。 万万没想到,他的心思竟然被一个小辈知道了! 秦老爷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沉着嗓子问,“韩家小子,有心了。只是,送礼物关键要送到别人心坎儿上,你这礼物虽然贵重,却不是我们想要的,再者,我们两家之间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如今你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倒让老朽心里有些不明,意欲何为?” 这样一番话,虽然没有责怪的意思,却让韩景深的立场变得尴尬起来。 颇有一种自以为是的感觉。 韩景深被这样一番质问,却并不慌张,而是淡淡一笑,说,“秦老爷子一直都是我辈楷模,今日您八十寿辰,不说安城大大小小的商人蜂拥而来,就说国内外,也有不少的合作伙伴前来为您贺寿,他们的礼物会不比夜宴图贵重吗?” “夜宴图得您一句贵重,属实不敢当。” 话说到这里,简直就是滴水不漏。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如此年轻的年纪,一番话让人挑不出错,还恍惚让人以为是浸yin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呢! 秦老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复而点头,这是满意韩景深的说辞了。 但满意了一个,却并不代表满意了另外一个。 沈棠在秦家帮忙的这些天里,虽然没有说过姜氏的一句坏话,可是据秦海升调查的结果来看,姜家的姜喜,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害了沈家不少的项目不说,还能全身而退,一看就是个心机颇深的。 让人不喜。 秦老爷子的视线落到了姜喜的脸上,笑容缓缓消失,眼底带着审视和打量,“姜喜?前段时间我闭门不出,还不知道姜氏的家主已经易主了,姜小姐,你今天来,是随韩景深一起,还是以姜氏的名义?”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有一种姜喜勾心斗角以博取上位机会的感觉。 周围的人幸灾乐祸,不乏看热闹的心态。 姜喜见秦老爷子的关注重点到了自己的身上,语气还不客气,就像是早就对她有所偏见一般,倒也没有惊惶。 听说沈棠在秦家逗留了几天,会有这样一番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姜喜微微一笑,并没有被误会后的恼怒,而是缓缓开口说,“秦老,商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您闭关的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姜氏易主,不过是其中之一,还有韩氏,沈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言下之意就是,姜氏也算不得最高调的一个,不用揪着不放。 “秦家的请柬送到了姜氏,我代表姜氏来参加,怎么会和合作伙伴一起奉上礼物?这是不合规矩的,秦老,多一份祝福也有多一份祝福的好处。” 姜喜说完,让美惠把东西拿上来。 那是一个精致绝伦的盒子,雕花木漆,庄重典雅,乍一看,这盒子便价格不斐。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 东西价值几何? 众人好奇极了,纷纷闹着让秦老打开看看。 正好,秦老也有几分兴趣,便让人打开了盒子。 嘘—— 喝倒彩的声音一叠声响起。 “这是什么东西呀?一瓶药吗?单看这个瓶子倒是很精巧,和盒子一样,让人觉得用心,就是这瓶子内实际的东西……啧。” “听说姜氏世代行医,是医学世家啊,难不成是他们自己制作的药丸?” “兄弟,你这么说,哈哈哈,不行,我觉得有几分好笑,忍不住了,这不是拿着自家的东西拿出去卖面子吗?也不知羞!” “这要是我,绝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也太尴尬了。” 倒也不是没有为姜喜说话的人。 有人就反驳那些喝倒彩的声音,愤愤不平说,“沈氏当家人就可以拿自家的如意出来献宝,姜氏世代行医,用自家的药丸有什么问题?别忘了,姜喜的医术不少人都是知道的,顾总的病也是她在治,你们都不知道吗?” 这话刚一出口就受到了无数的驳斥。 “兄弟,你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那沈氏的古如意价值连城,而姜喜的医术?哈哈哈,顾总现在不也还没能站起来么?” 这话确实让人无法反驳,帮姜喜说话的人皱着眉退下,虽然还有几分不乐意,但到底和这么多人争辩不理智,于是咬了咬牙,不说话了。 姜喜的眼里没有丝毫波动,见秦老爷子锐利的视线依旧在打量自己,淡淡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