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见到韩景深的时候,是在姜氏的公司。 此时不过是早上八点半,就算是要来谈项目的事情,也不至于来这么早吧。 姜喜放下手中的手提包挑眉问,“这是怎么了?来的这么早,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韩景深的神情十分严肃,沉声道,“发生大新闻了,你可知道?” 姜喜笑了笑,“什么大新闻,沈棠成了沈氏的总裁?” 韩景深不请自坐,惊讶地抬起头,“你竟然知道,消息这么灵通?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专门过来和你说道说道呢。” 姜喜一幅无奈地神情,“谁让家里面有一个电脑高手呢,什么消息都像是坦白局,不可能有漏网之鱼,更何况沈棠成了沈氏的总裁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前就发酵出来,就像是插了翅膀,飞的遍地都是,我们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韩景深抱着手臂,略有些遗憾,“那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还专门过来告诉你。” 姜喜笑骂了一声,“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你过来要是只是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儿,我头拿下来给你当球踢,说正事,今天周一,忙着呢。” 最近韩氏又不太平了,韩景深恐怕要着手对付他那个弟弟,今天来这里,肯定是别有目的的。 果不其然,韩景深耸了耸肩,“你的头可宝贵了,谁敢动?” 姜喜无语看着韩景深。 韩景深收敛了笑容,终于开始说正事了,“咱们来说说这个沈棠吧,外面的消息都说她是临危上阵,沈父不小心中风了,现在还在家里面休养,压根就不能出来见人。于是,身为沈父的唯一的女儿,沈棠,在这个时候出来担此大任。” “很中肯啊,”姜喜点头,“沈氏只有她一个女儿,她要是这个时候不站出来,那沈家的当家人不就白养她了。” “不错,沈氏的当家人确实只有沈棠一个女儿,但是,”韩景深的眼神一转,讥讽道,“或许大多数有钱人都逃不过花心的命运,沈氏那位中风了的,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 这个消息姜喜还没查到,惊讶问,“沈家竟然还有一个儿子?” 有趣啊! 这沈氏的家业究竟会落在谁的手里?好戏岂不是要唱起来了? 姜喜眼中的兴味儿几乎要溢出来,目光直勾勾看着韩景深,摆明了是在催促他说剩下的事情。 韩景深被这样盯着,心猿意马了一阵,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他可不能这样,要是露出一分马甲,姜喜会生气的。 于是,韩景深立刻说,“不错,可是这沈家的私生子,和韩景劲大不一样……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姜喜眼神深了深,“你的意思是,沈家的好戏不唱了?” 真让人失望啊! 韩景深点头,“不仅唱不起来,而且,沈家的私生子沈军岸现在人还被扣在澳城,等着沈家的人去救呢! ” 这么一个大乌龙,也太搞笑了吧。 那个叫沈军岸的,就这么一点用吗? 姜喜觉得好笑,面上却不那么乐观,“按照我对沈棠的了解,她一直把沈家的产业当做她自己的,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去救一个要和她争夺家产的人?就算沈军岸死在澳城,她沈棠的眼皮估计都不会眨一下。” 这倒是真的。 韩景深很赞同姜喜的话,深以为然地说,“是啊。” “沈家现在势微,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对付沈家,那简直就是事半功倍,然而,沈棠到底在圈子里混了不短的时间,哪里会没有几分心眼呢?”姜喜摩挲着下巴,“沈父在这个时候中风了,也太巧了吧。” 韩景深神色凝重,“是的,处处透露着诡异,但沈父究竟是什么原因中风,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和你的关系也不深。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说,以前沈家父女就想要和韩景劲合作,如今,沈父中风了,沈棠和韩景劲走得更近,他们已经准备开始和我们打擂台了。” 姜喜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沈家最近动荡不易,沈棠哪里来的本钱和咱们打擂台?” “好,不说她,就说你那个弟弟,韩景劲,他就算有韩企支持,那韩企可能会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全都给他吗?这两个人就算是合作,手上也没有太多的资金,能开发出来多少有价值的项目,和我们争?” 韩景深摇摇头,“现在外界都在传,说沈棠把他们沈氏南边的项目作为嫁妆,要交给顾氏,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不管这个料是真是假,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沈氏这是在借顾氏的风,只要这股风一直吹,就会有许多人愿意给她沈棠面子。” “有顾长野这尊散财童子在,他沈氏不需要花一分钱,就可以钓到无数的资金,她还怕没有钱吗?还怕没有人脉吗?和我们打擂台,可不仅仅是她沈棠和韩景劲出力,背后还有顾长野隐隐的助力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姜喜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照你这么说,他们势必要对上咱们了,而咱们想要还击还比较困难。” 韩景深面色凝重地点头。 姜喜很快抛开不爽,直入主题,“你既然早已经有了防备,不如说说你的意见。” 韩景深眼神动了动,思忖片刻后,说,“沈棠要联合韩景劲对付我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他们一直以来都不喜欢用光明磊落的风格,我们也可以这样。” “你的意思是?”姜喜面露犹豫,“要对沈军岸下手?” 韩景深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不错,沈军岸是一个赌徒,却有着他们沈家的血脉,从他这里下手,可以暂时绊住沈棠。” 姜喜摇了摇头,将刚才闲暇时候搜出来的,沈父的照片放到了桌上,沉声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没有学过医的人没办法看出出来沈父的异样,韩景深,你仔细看沈先生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