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从姜家的大门出来,冯特助的脸上一片荒凉。 跟着顾总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在一个地方跌倒那么多次,还没办法反抗回去。 堂堂顾氏总裁,一次次被赶出门,这种话说出去谁会信,谁又敢信? 然而现实就是那么悲催,面子就是那么孤苦无依,就算他再怎么不想相信,现实落在眼前,就是这么残忍。 冯特助内心一万只羊驼在奔腾,恨不得一口血吐出来,梗着脖子说,“顾总,网上这一场风波……咱们还管吗?” 说一千道一万,顾总就是顾总,顾总的经济实力傲视整个华国,就算私生活不检点,到底在投资上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敏锐度,那些合作商脑子抽了,才会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不和顾总做生意。 顾氏集团这小小的股票波动,就像是清风吹过一汪水,荡漾两下,始终会恢复平静。 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样想着,冯特助将希望的眼神给到了顾总的身上。 顾长野冷锐的视线落在了冯特助的身上,“你说呢?” 我说? 冯特助心里想骂人。 人家当事人都不想顾总您插手,顾总您怎么就非要管呢? 冯特助深深吸了一口气,用诚恳的语气说,“我会让手下的团队尽快平息这场风波,保证姜氏不论是声望还是经济实力,爆发之前是什么样,平静之后也是一个样。但这一场风波并不是以姜喜小姐为主,沈棠小姐那边……” 顾长野眸色淡淡,说,“那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你要是闲得慌也可以去处理处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多管闲事,纯属吃饱了撑的。” 冯特助立马就将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顾长野进了车内,目光沉沉地盯着手中的一丝头发。 刚才在姜家的主楼内,趁着姜喜出门接电话,他偷走了姜双双的一根头发。 细细软软的一根发丝,如同可爱的姜双双一般。 男人的手指轻轻敲击车内的扶手。 钱助理专心致志看着车,正在看电脑的冯特助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从公文袋里拿了一个物证袋,将头发装了进去。 顾长野收回视线,沉声道,“这一次不要再弄错了,我要准确的答案,明白?” 冯特助立刻点头,“上一次是属下办事不利,多谢顾总愿意再给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顾总失望。” 顾长野冷冷点头。 “还有一件事,”顾长野的声调冷厉锋锐,“孙司机既然有了异心,就让他永远留在沈家,不用再回来了。” 冯特助一惊。 不用再回来了? 顾氏不要的司机,沈家哪里敢藏着,说不定第二天就会把孙司机解雇。 这个老孙,图一时的快钱,这下可惨了。 冯特助到底和老孙有几分交情,问道,“以什么方式解雇呢?” 顾长野眼里闪过一丝讽刺,“敲诈勒索罪。” 冯特助这下是真的替老孙掬一把同情泪了。 这下不仅仅是工作丢了,命也得去一半啊,就算三五载出来了,谁敢雇佣一个坐过牢的司机? 一辈子就这么晚了。 顾总也忒狠了。 果然之前觉得顾总变成了一个正常人,纯粹就是无稽之谈。 很快,车子到了顾氏集团。 到了总裁办公室,已经有人等在里面了。 顾亚亚一见到顾长野,立刻就扑了上来,眼里闪着泪光,“哥哥!我和沈棠姐一回去,伯父伯母就抓着沈棠姐不放,问你为什么没有过来……” “沈棠姐就说了一句你去哪里是你的自由,就被伯父伯母罚跪在了雨里,那么大的雨啊,她都跪了一个小时了!伯父伯母说,沈棠姐做下了不知羞耻的事情,还不思悔过,要让她在雨里跪一整天!她才生病,哪里经得住这么折腾!哥哥,你快去救救沈棠姐啊!” 顾长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眼里的不耐烦一闪而逝,平静问,“沈伯父罚自家女儿,操什么心?” 顾亚亚的哭腔哑了,讷讷看着顾长野,“可是,可是沈棠姐姐是为了救你才……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的意思是,让我过去劝和?你明白沈伯父的意思,他从前就一直在撮合我和沈棠,我明里暗里拒绝多次,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一但我进了沈家,”顾长野压制住心里的不悦,森然看着顾亚亚,“顾亚亚,你就这么想让沈棠做你的大嫂?” 顾亚亚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回答道,“当然!” 但是说完了之后,她又有几分后悔。 哥哥现在的神情看着有些恐怖,难道哥哥真的不仅不喜欢沈棠姐,还很讨厌沈棠姐? 可是沈棠姐那么优秀,哥哥是眼瞎了吗! 顾亚亚咬了咬唇,“不管哥哥是不是喜欢沈棠姐,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身为沈棠姐的青梅竹马,到底也应该帮沈棠姐解决一下如今的困局吧?” “就算以后你们感情不和,也可以离婚啊?” 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顾长野凌厉的视线落到了顾亚亚的脸上,片刻后,寒声道,“你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顾亚亚眼神一亮,“哥哥,你同意了!” 顾长野的脸上能刮下二两霜来,眼里闪过一丝讽刺,“去看看。” 看看沈家究竟打算上演什么戏码。 沉稳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了 沈家的大门前。 刚一进门,就听到里面饱含怒意的声音,“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儿?啊?你本来有着光明璀璨的前途,那么多人喜欢你,爱着你,你偏偏要为了那颗永远捂不热的心一次次做出格的事情!” “你知道这次的事情发酵得多厉害?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dang妇了!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女神?你永远都失去了你的贞cao,你落在别人的口中,就是贱人一个!” “老头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给我滚出去!” “这次的事情不解决,你就不要进沈家的大门了!” 雨幕之中,雪白的身影匍匐在冷硬的青砖上,如同一株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