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的发生的一切落入了姜喜的眼里。 她站在高台之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刺眼极了。 顾长野和沈棠,真的要在一起了? 那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诡计多端的女人,顾长野当真看上了? 姜喜神情未变,心里却起了一番波涛骇浪。 顾亚亚欣喜的声音不断响起,“哥哥,你终于知道关心沈棠姐姐了?天哪,你终于恢复正常了!哥哥,你知不知道沈棠姐姐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一直在等你,哎呀,黄天不负有心人,你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 “哥哥,雨里凉,就算要为了沈棠姐姐查幕后真凶,咱们也不能在这里耗着呀,”她说着,嘴角撇了撇,看向姜喜的眼睛全是挑衅和得意,“这里的主人家可嫌弃我们了,刚才还想要把我和沈棠姐姐赶出去,哥哥你来了,她也不客气!” “这种人就是空有医术,道德很败坏的,哥哥,你今天终于看清她了吧?以后都不需要我多嘴了是不是?” 顾长野没有去看姜喜的脸色,而是淡淡转了轮椅,说,“你现在就挺多嘴的。” 顾亚亚嘿嘿一笑,目标达成了之后,她笑的可开心了,忙不迭帮顾长野推轮椅,殷勤又谄媚,“哥哥,你终于变回我的好哥哥了!你和沈棠姐姐的好事将近了吧?祝你和沈棠姐姐百年好合!” 走在一边的沈棠面色微红,小心翼翼看了顾长野一眼。 然而,顾长野眸子未动分毫,只状似无意地瞥着雨幕,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说,“什么好事将近了?” 沈棠的脸色一白,露出了一个无措的神情。 她看着顾长野,死死咬着唇瓣。 仿佛下一秒就要委顿在地。 顾亚亚没看出顾长野和沈棠脸色的不对劲儿,趁着还没离开,还想要继续炫耀一会儿呢,所以声音拔高了,说,“现在安城都传遍了呀,你和沈棠姐姐天作之合,沈棠姐姐为了给你解药,还失去了贞……咳咳,反正你们就是已经先上车,马上就要补票的状态啦!” “什么意思。”顾长野眸子眯了眯。 沈棠扯了扯顾亚亚的衣袖。 顾亚亚哈哈一笑,抱着沈棠的胳膊,说,“沈棠姐你不用不好意思啊,这事情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了,哥哥,咱们趁着这个机会在这里说清楚,免得那些不三,不四的还打你的主意呢!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找沈家伯父伯母提亲啊?” 空气中一片寂静。 只有雨滴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声音。 顾长野皱眉,稍稍侧过头,去看高台之上姜喜的神情。 姜喜却在这个时候转身,面色平静又满不在乎。 顾长野的神情更冷了。 男人神情严厉,怒斥顾亚亚,“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闲言碎语?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学业上可有半点长进?” 顾亚亚愣住了。 刚才哥哥不是还对沈棠姐姐很好嘛,还怕沈棠姐姐淋雨,这不是在表达好感吗? 那既然有了好感,又是青梅竹马,联姻在一起又怎么了,沈棠姐姐比那个苏喜姜喜好上了上百倍,为什么每次提到婚事,哥哥就那么抵触! 顾亚亚恼怒的情绪超过了对顾长野害怕的情绪,当即愤愤不平道,“哥哥你对我生什么气啊?我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一些道理。” 顾长野面无表情地看着顾亚亚。 顾亚亚硬着头皮说,“沈棠姐这次是为了给你解药才陷入了艳/照门的事件的,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一个冰清玉洁的钢琴家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你有想过以后沈棠姐姐怎么出去见人吗?” 顾亚亚指着沈棠,“你一定要把沈棠姐姐逼死才高兴吗哥哥!那天在姜家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沈棠姐姐是为了不让你为难,才会自杀的!对吧?沈棠姐姐,你说话啊!” 沈棠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累到了极致。 她沉默了许久,才从唇吐出一句话,“亚亚,不要闹,不要让长野为难,我没关系的,只是以后都不登台演出罢了,我没事儿,没事儿……” 虽然说着没事儿,但她的眼泪却一滴滴往下砸。 看着好不可怜。 顾长野的视线落在了沈棠的脸上,那张脸无疑是美丽又温婉,脆弱又无害的,但某些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顾亚亚的脑子就像是单细胞动物,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也有几分怀疑沈棠了。 顾长野掩盖住眸子内的深思, 沉声说,“沈棠,姜家那天晚上,谢谢你,照片被曝光,也有我的责任,事情发酵到这个地步,暂时不好控制,这段时间你就少外出些,以免被你那些黑粉抓着羞辱。” “不关你的事,长野,”沈棠的脸湿漉漉的,脸颊上贴着湿发,略有些瑟瑟发抖,但饶是如此,她还是努力展现出姣好的修养,轻声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顾亚亚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动道,“沈棠姐,你真是太爱我哥哥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爱我哥哥的人了!” 沈棠露出一个姣好的笑,柔柔道:“我只是遵从我的内心罢了。” “哥哥,哥哥!” 顾亚亚赶紧摇晃着顾长野的手臂。 “哥哥,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啊,我沈棠姐姐都主动了,你还在干嘛呢,不要端着了啊,快快快,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 她的语气兴奋极了,恨不得两人第二天就入了“洞房”。 沈棠脸颊羞红,“亚亚!” 顾亚亚却不理会,直勾勾看着顾长野。 顾长野的面色再次冷了下来,鹰隼一般的视线落在顾亚亚的脸上,语气冷肃又凛然,“顾亚亚,是谁要求你一遍遍在我面前提这件事的?” 顾亚亚猛然顿住。 顾长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棠,你说呢?” 沈棠的脸色瞬间煞白,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长野,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