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并没有为难那几个服务生。 不过是闲来无趣,逗,弄逗,弄罢了。 谁让她们在这样的地方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呢,算是给她们一个警醒。 推开风华阁的门,里面的确如几个服务生所说的,乌烟瘴气,虽然有男有女,但谈生意的都是男人,服务的都是女人。 姜喜来这个地方,一时间就有些尴尬了。 她不由得把视线转到了左成峰的身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左成峰刚站起来,就有一个人比他更快,踉跄着往门口走了两步,大着舌头说:“这是谁点的?好正的妹子,我喜欢!我港口那个项目谁投谁赚,这个妹妹归我,我港口那个项目分一半儿出来?” 他扫了一圈,只看到左成峰,笑眯眯道,“左总,你的人?让让?” 姜喜觉得有趣,没说话,抱臂靠在了门上。 左成峰嘴角抽了抽,沉声说:“白总,这不是你可以随便招惹的,她……” 姓白的听到左成峰第一句话就炸了,“左副总,你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不是我可以随便招惹的?我和你有差那么多,哦,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底下的人借来借去,多正常,玩儿完了再还回去就是了,到你这就不一样了是吗?” “如今你在姜氏还有以前那么大的能量吗?你想要借着我们在你的新主子面前得脸,那就放下你以前的身段!我劝你认清局势,不要为了个女人就和我们这些兄弟闹翻!” 左成峰的脸色难看起来。 周围有人擦了擦眼睛,冷不丁说:“这个,门口的小姐……姜小姐?” 姓姜? 姓白的耳朵一动,却马上又不耐烦说,“什么生姜老姜的,老子现在就想把门口这个女人办咯!” 左成峰似乎终于听不下去了,狠狠瞪了姓白的一眼,走到了姜喜的身边,用带着怒意的声音说:“这是我们姜氏的姜总,你们刚才不是说要谈这笔生意,一定要见到姜总吗?” “我把人叫过来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样的态度,真是可恶!” 白总眼珠一转,上下打量了姜喜几眼,略带了几分疑惑。 旁边的人立刻和他耳语了几句,他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片刻后,他已经站到了姜喜的身边,露出愧色,“姜喜小姐?真是对不住,我是个大老粗,说话难免直白,之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开了个不恰当的玩笑,现在咱们重新认识认识?” 说着,他伸出手,小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姜喜,露出贪婪又猥琐的一面。 姜喜皱眉,眸色冷凝。 这肥猪一样的人,还敢肖想她? 胆大包天! 姜喜假装没看到白总要握手的意思,呵呵一笑,偏头对左成峰说:“舅舅,今天是你的主场,还是白总的主场?” 白总被落了面子,面色不善,暗含威胁看着左成峰和姜喜。 左成峰左右为难,无奈说:“是我约了白总和一帮兄弟来聚一聚,阿喜,你知道的,最近为了港口那个项目,我走了不少的地方,白总……那里有门路。” 哦? 有门路。 这是在暗示什么。 姜喜看向白总,只见刚才还十分不满的人现在已经挺了挺肥厚的胸膛,继续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她。 白总嬉笑一声,对周围的人说:“我刚才说的那句话还是奏效的,我白某人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妹妹,只要妹妹愿意陪我一晚上,我就让港口项目的一半儿出来!” 周围的人大呵一声,“白总大气!为了美人一掷千金,是我们的楷模啊!” 姜喜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了。 她总算知道左成峰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了。 姜喜转向左成峰,轻声问:“舅舅?” 左成峰死死咬着牙,“荒唐,太荒唐了!白总,我姜氏是诚心和你谈合作的,你竟然这么羞辱我们的姜总,以后谁还敢和你做生意?” “求着和我做生意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们姜氏,”白总抬高了下巴,“我白家就是港口的霸主,你们要是不顺我的意思,以后就都不要在港口混了!” 左成峰面沉如水,威胁道:“你可知道我们姜氏和顾氏的关系?顾总极其看中姜喜,你要是得罪了姜氏,也就等同于得罪了顾氏!” 白总不屑一顾,嗤笑一声:“现在谁不知道顾总和沈家的小姐之间的事是板上钉钉了?结婚是早晚的事!至于你说姜喜?哈哈哈,和顾总有几分关系,嘁!想在这里唬人,爷爷我不高兴了,直接让你们所有的项目都瘫咯!” 好大的口气! 姜喜终于不再作壁上观。 她原本想看看左成峰还有什么花招,没想到这人装的还挺像,表面上特别维护她,维护姜氏,实际上却在话里话外给白总递台阶。 真是不容易啊。 她一个姜喜,居然要左成峰这么花心思来对付。 姜喜勾唇,“白总,是吗?今日第一次见,果然是英武不凡,说话做事都很有男子气概,让我佩服。只是,刚才的话当真说一不二吗?” 白总嘿嘿一笑,“美人儿,你白哥哥说话,当然是说话算话,只要你愿意,港口那个项目就是你的了!” 真大方呢。 姜喜歪头浅笑,轻声说:“白总大气,只是……港口那个项目……” 女人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分明就是个填海造地的大坑,也难为你们拿着它当香饽饽强来抢去,舅舅,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劝你一句,少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家里有点势力不错,但真正掌权的终究是他们的上头,你去卖他们的好能得到什么?” 左成峰不可置信看着姜喜,“阿喜,你怎么能够这么说?” 白总也大怒呵道:“姜喜!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可以随意撒野嘛?” 酒精上头,白总肿着脸,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原本就难看极了,现在更像一个小丑。 姜喜拨了拨头发,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不过都是些酒囊饭袋,也难为左成峰和这些人蛇鼠一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