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送走了左成峰,收起电脑,往顾长野的病房去了。 房间内,男人修长的手指正在电脑上飞舞,姜喜靠在门口看了一阵,终于还是没忍住,不悦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过度工作,不要仗着你的身体素质好就为所欲为。” 顾长野敲击电脑的手指一顿,一把将电脑盖上,这才抬头,看向姜喜,“姜小姐,多谢你将我救了回来。” 姜喜蹙眉,半晌后才说:“多谢两个字,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如果没有你拼死相护,双双和一诺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说到这里,她喉头动了动,又继续着,“接近你心脏的那一块碎片最近活跃的越来越频繁,你这段时间就住在姜家,我每过一天就为你梳理一遍,尽快解决掉这个隐患。” 顾长野的眸子眯了眯,似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勾了勾唇,“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姜小姐,我这伤受得值。” “那是自然,”姜喜直言不讳,“你帮我护住了孩子,我当然不可能亏待你。” 顾长野满意点头,“豪爽。” 姜喜给顾长野倒了一杯水,环视了病房一圈,问:“你妹妹没来照顾你?还有那个叫沈棠的,似乎也对你很关心,她们都不在?” “被我赶回去了。”顾长野漫不经心的说。 姜喜无语,还真是冷情薄性,连自己妹妹都不愿意留。 姜喜向来不是一个拖沓的人,问候完男人之后,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听说你留下了几个歹徒?” 顾长野喝水的动作一顿,先回答了姜喜,“是的,你有兴趣去审一审?” 姜喜挑眉,“敢对我的孩子下手,我不会想让他们好过,就是不知道顾总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了。” 她若是拿到了那几个人,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太岁头上动土,活腻味了。 但这件事牵扯上了顾长野,人也在顾长野的手上,她不好贸贸然将人抢出来,还是应该要先知会一下事主。 顾长野点头,“我留下那两个人原本也是打算给你出气,但有一点,他们背后必定有着幕后主使,记得留下他们一条命。” 看男人的神情,仿佛他口中的人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可以随便议价的畜生。 “自然,”姜喜的眸子黑沉一片,虽然是笑着,但是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眼眶,“他们的命还是挺值钱的,随随便便杀了,损失太大。” “嗯。”顾长野说完,给钱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人进来。 钱助理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病床旁削苹果的姜喜,几乎觉得自己眼花了,而看到那削好的苹果被切成块,递到了顾总的手里时,他的眼睛已经快瞪出来了。 顾长野不咸不淡看了钱助理一眼,钱助理赶紧收回视线,“顾总。” 顾长野道:“带姜喜小姐去看看那两个匪徒,人没死吧?” 钱助理赶紧点头,“除了断了一只手,一只脚,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活得好好的。” 姜喜闻言,心里舒坦了几分。 她儿子折断了一条腿,现在还瘸着呢,对方要是不缺个胳膊,少个腿,她心里哪里过得去? 顾长野手下的这个钱助理,还挺会办事。 “不错,”顾长野削薄的唇动了动,满意地说,“去吧,看看能从他们的口中挖出多少信息。” 姜喜和钱助理去了顾氏别墅。 钱助理一边开车一边和姜喜解释:“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是什么,还是将人放在最稳妥的地方比较好,顾家的地下室面积大,姜喜小姐,你想要怎么折腾都行。” 姜喜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那可就太好了。 她一定会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宅地下室。 两个身着破碎黑衣的男人被高高吊着, 不断有人拿着沾了盐水的皮鞭往他们身上抽着,一边抽一边问:“是谁指使的你们?说!若是再嘴硬,今天晚上再给你们吃些不一样的苦头!” 黑衣男人的嘴被臭袜子塞着,想开口也开不了口,不断呜呜呜的叫着。 姜喜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炼狱景象。 钱助理皱眉呵斥:“懂不懂规矩?瞧瞧你们办的什么事!竟然让贵客来看到了这么血腥的一幕!” 执鞭的人狗腿地走到了两人身边,讨好说:“是是是,钱助理您说得对,我这就把人放下来,您放心,人还好好的活着呢,绝对没那么容易死!” 钱助理冷哼一声,转过身付姜喜露出一个歉意的神情,“姜小姐,是下面的人不太懂事,我让人将他们洗洗,再送到你的眼前。” 姜喜摆摆手,“速战速决吧,取了堵嘴的这个东西,我问些情况。” 立刻有人上前,将那两人嘴里的臭袜子取了出来。 而刚一取掉,那两个饱受折磨的黑衣人就眼神一凝,上下颌猛地用力。 “快,他们要自裁!”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快堵住他们的嘴!” 姜喜眸子一眯,手里的银针瞬间飞了出去,扎入两人的人中,痛得那两个黑衣人惨叫不已。 刚才动手的人骂骂咧咧将两人的嘴堵上,恨恨说:“还敢寻死,还没学乖是吗?今天晚上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笋子炒肉!素手练琵琶!” 钱助理,面无表情说:“退下。” 姜喜冷着一张脸上前,缓缓蹲下,也不嫌脏,用力掐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嘴,逼迫他吐出口中的臭袜子,沉声问:“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你联系他们又是靠的什么方式?” 黑衣人恨恨瞪着姜喜,不说话。 姜喜笑了笑,眼神仿佛淬了毒,“行啊,很硬气,我非常佩服,这样吧,我闲来无事,做了一些小玩意儿,你们先体会体会,半个小时之后,你们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我?” 说完,一颗雪白的丸子被扔入了黑衣人的口中。 一秒,两秒,五秒。 “啊——” 黑衣人口中不断吐出鲜血,嘴角遍起燎泡。 他们还在坚持着,但也仅仅坚持了十分钟。 “我说,我说……给我解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