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特助是一个善于活跃气氛的人,嘴巴跟开了光一样,很是讨人喜欢,要不然他也不能够在众多的毕业生中脱颖而出,成为顾总信赖的高级助理。 前方的那辆玛莎拉蒂四个轮子跑出了八个轮子的气势,仿佛是恨不得马上就到达学校。 冯特助幽幽看着,看了好几分钟,觉得车内的气氛有些凝滞,便主动说:“姜喜小姐的两个孩子很爱学习,不同于一般的孩子,瞧,让司机把车开那么快,肯定是对于今天的考试胸有成竹了。” 顾长野没说话,只冷着一双眼看玛莎拉蒂的车屁股。 姜喜临走前,把姜家司机的电话给了他,让他有事联系这个人。 他明白,女人的意思是让他没事儿少联系两个孩子,沟通这种事情,大人和大人说说话就好了。 顾长野淡淡看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通了姜家司机的电话。 “你超速了。” 男人语气稍缓,虽然没有用恐怖的威压震慑,但是语气里淡淡的不悦还是钻进了司机的耳朵里。 司机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是是是,顾总,我这就降,这就降。” 前面的车子速度降了下来,顾长野终于舒展了眉头。 姜喜一再和他说,务必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他自然要尽职尽责。 而就在这时,电话另一头的司机大叫了一声—— “顾总,方向盘失灵了!!!” “啊啊——车胎,车胎有问题!” 顾长野猛地直起身,阴翳的视线直直射向前方,看到了玛莎拉蒂七弯八拐,犹如喝醉了一般,在高速路上横冲直撞着。 冯特助大惊,“看,高速路应急车道有人,他们在拦车!天,他们手里有枪!” 顾长野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让自己车内的司机冲向应急车道,同时开窗环顾了四周一圈,没有发现摄像头。 果然,对方早有准备。 故意在无人值守的路段行凶。 他们手上的枪支—— 就是他们用子弹打穿了玛莎拉蒂的车胎! 顾长野的眉头狠狠一跳,对车后排的三个保镖道:“让后面的人赶紧跟上!” 保镖赶紧应了一声。 顾长野又朝着前方看去,只见玛莎拉蒂“砰地”一声撞上了护栏,发出尖锐而起刺耳的声响。 他们的迈巴赫也已经闯到了案发地,应急车道的几个黑衣人早有防备,纷纷不甘示弱朝着迈巴赫射击。 但迈巴赫经过改装,玻璃是最新制造的防弹玻璃,子弹压根打不穿。 正在边打边后退的高大黑衣人骂道:“不是说了这个瘸子在后面吗?怎么这快就追上来了!” “不知道啊!情报有误,快,先解决金主想要弄死的那两个孩子!” 迈巴赫已经逼近了几人,高大的车身从一人的腿上碾过,在那人传出刺耳的嚎叫声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了另外一人。 霎那间,黑衣人的队伍就损失了两人。 领头的那人赶紧叫嚷着:“撤,撤!不要恋战,去对面,找那两个孩子……” 迈巴赫被打中了轮胎,车子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黑衣人还剩七个,领头的人见迈巴赫停下,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大叫道:“留下四个,解决这车里的麻烦!剩下的,跟我一起去对面车道拿人头!” 对面的车道上,玛莎拉蒂撞上了绿化带,冒起缕缕白烟。 车内,顾长野和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下一瞬,两个保镖一左一右从车内跳出,和外面的匪徒搏斗在一起。 这两人曾经是国际上有名的雇佣兵,按理说对付这些小虾米不在话下,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领头的那个黑衣人见事不对,折返回来对付这两人。 顾长野面沉如水,让司机也下去。 司机焦急说:“顾总,这个时候您的安危比什么都要紧,我要是下去了,谁来保护您……” 冯特助见顾长野一直在往玛莎拉蒂的方向看,当即呵斥了一声:“顾总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这里有我,我会保护好顾总!” 司机也冲了出去。 冯特助咬咬牙,对顾长野说:“顾总,我知道您担心两个孩子,但司机说的没错,您的安全关系到整个顾氏的存亡,您就呆在这车上,保重您的安全,我去将两个孩子救出来,您一定要……” 他话还没说完。 顾长野催动轮椅,打开车门,滑了下去。 冯特助震惊到几乎忘记了呼吸,“顾总!” 三个保镖牵制了五个人,还有两个,绕过了战局,偷偷朝着玛莎拉蒂的方冲刺。 顾长野眸色冷寒,驱动轮椅,将速度调整到运动档的最高速度,飞快朝着那两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撞去—— 嘭! 一个黑衣人迅速回头,想要躲避,然而顾长野的速度太快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飞进了花丛。 另外一个黑衣人拿出枪想要射击,顾长野的速度更快,猛地从轮椅内腾空而起,一脚踹向了黑衣人的头。 黑衣人原本以为来的是个瘸子,不算什么威胁,却没想到,一个瘸子的力量竟然也这么大! 一口鲜血从杀手的口中喷出,染红了一地。 冯特助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顾长野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顾总!” 冯特助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您的腿!” 顾长野忍住腿部传来的针刺似的疼,额角不断往下滴着冷汗,他咬着牙道,“别说废话,过去!” 说完,男人大步往玛莎拉蒂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摔了。 冯特助想要去扶顾长野,然而顾长野却用比他更快的速度超前而去。 短短一分钟的路程,硬是被顾长野缩到了半分钟。 玛莎拉蒂内,血色弥漫。 司机脑袋歪在了一边,脖子上插着一大块玻璃碎片,几乎可以确信,这个人没有任何生命特征了。 而玛莎拉蒂的后排,两个高大的身影蜷缩着,背部,脑袋上,全是绽开的血色花朵。 一地狼藉。 甚至司机的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搭在了座椅靠背上。 像极了骨头粉粹的状态。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