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事情解决之后,姜喜一连在公司忙碌了好几天。 但无论再忙,她依旧每天都抽出时间接送姜家二宝。 顾长野身为安城的摇钱树,竟然也雷打不动每天接送顾天晨,这让姜喜不由得心生怀疑。 顾天晨真的不是顾长野的私生子? 不然放着好好的钱不赚,去送一个外家的小子。 也不知道图什么。 姜喜看不透,也不愿意继续去深究,权当这事儿和自己毫无关系,从不多问一嘴。 时间过得很快,在一个周五的晚上,韩景深从外地回来了。 姜喜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惊讶。 “姜小姐,”对方的人显得十分郑重,“我知道在这大晚上的时间打扰你,非常不恰当,但是我信任的人只有你,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 姜喜心里有些不爽。 知道不恰当还打电话,你这不说的废话吗。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加班的人,好不容易周五了,可以享受美丽的双休日,结果 万万没想到,推了三四个饭局,最后竟然还是被缠上了。 姜喜压下心里的不快,问:“说吧,什么事情?” 韩景深说了一个地址。 是一个安城的康护疗养院 ,这疗养院在安城名声很大,入住的都是非富即贵。 姜喜皱了皱眉,说:“你让我出诊,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我要救的人是谁,不然,我不会过来。” 韩景深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妥协说:“是我母亲。” 姜喜笑了:“韩先生,据我所知,韩夫人现在人正在韩家,由你的父亲悉心照顾,还请了国内有名的一只医疗团队入住,你现在所说的疗养院内的人,究竟是谁?” “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行业内许多医师只治病,不问缘由,不了解情况,只要给钱到位就同意。 但姜喜出诊不一样。 豪门有太多的秘辛,一着不慎就会不小心牵扯进去,她现在在安城的根基不深,不想因为一个刚认识的“朋友”,把自己陷入泥沼。 韩景深顿了片刻,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姜小姐,现在正在韩氏别墅的‘韩夫人’,是我亲生母亲的姐姐,我母亲和她是双胞胎,长得八/九分相似。我母亲为了治病,便让她姐姐帮忙扮演一阵子‘韩夫人’,等到她病好了,就会回去。” 剩下的故事太长了,韩景深沉声问:“如果你对这个故事感兴趣,我可以后面讲给你听,但是现在我母亲的病已经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姜小姐,算我求你,帮帮我可以吗?” 姜喜在心里衡量。 韩景深若从一开始接触她的目的就是这个…… 倒也算说得通。 可是,姜喜依旧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藏在韩景深三言两语下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还无从考究。 姜喜有些犹豫。 但风险与收益往往是成正比的,姜喜眯着眼睛开口:“八千万。” “可以,”韩景深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救下我母亲,我额外再付双倍的价格。” 姜喜有些后悔,这价要低了啊。 出于对金钱的渴望,姜喜匆匆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在出门前,她给美惠打了电话,让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保护双双和一诺。 国外的帮手已经就位。 安九笙人虽然喜欢玩儿,但是碰到正事还是十分靠谱,不仅给她准备了公司、医院的帮手,还准备了私人助理、雇佣兵保镖。 双双和一诺的安全有了保障,她去做自己的生意就能安下心了。 然而,刚出门,她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人。 “顾长野,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长野从夜色中来,眸色中带着隐忍,“你要去见韩景深?” 姜喜皱眉,怒道:“你怎么知道?你监视我?还是监听了我的电话?” 顾长野淡淡开口,“我监听了韩景深的电话。” 姜喜:“……” 姜喜一脸古怪,“你干嘛监听他的电话?” “韩夫人病重,他肯定会找你。”顾长野解释。 姜喜皱眉看着顾长野,说:“他只让我一个人去,没说让你一起。” 顾长野直直盯着姜喜:“这关系到你的安全问题,我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去,姜喜,我的命还在你的手里,你要是出了任何意外,我不会放过韩景深。” 说来说去,顾长野就是不放心韩景深。 姜喜也对韩景深的情况存疑,蹙眉思忖着。 顾长野见姜喜听进去了自己的话,神情终于不像之前那么紧绷,驱动轮椅往前,哑声说:“韩家现在放在明面上的‘韩夫人’是韩景深的姨妈,名叫许可萍,韩景深真正的母亲叫许可清,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韩景深十二岁时,许可清出了车祸,许可萍借机上位。” “一开始没人发现许可萍的身份,是后来许可清找上了韩氏当家人,双胞胎的真相才被暴露出来。” “但韩氏当家人韩企当年和许可清不过是商业联姻,对许可清没有感情,许可萍出现后,韩企爱上了许可萍,在韩企的授意下,许可萍一直扮演着‘韩夫人’的角色。” 姜喜震惊极了,“那这样对许可清岂不是很不公平?” “是,那又如何,”顾长野嘲讽地勾了勾唇,“大家族的阴私就是这样,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永远和背地里的龃龉相差甚远。” 姜喜还有些不能理解,“如果韩企喜欢上了许可萍,那大可以和许可清离婚,从而和许可萍结婚,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顾长野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第一,许可萍上位是自己设计,在许可清消失的那些年里,尽职尽责扮演了韩企的好老婆,韩景深的好妈妈,他虽然没有经过许可清同意,却俘获了韩氏当家人的心。” “第二,许可萍勾引人的手段很不一般,饶是许可清出现了,她也依旧凭借着言语上的漏洞,把韩企牢牢把控在了手里。韩企为了不和许可萍离开,一直对外宣称,自己目前的夫人叫做‘许可清’,在外的才是许可萍。” 姜喜觉得脑子有些晕乎,咬咬牙说:“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