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紧要的关头,忽然一旁闪过一支黑色的话筒,眼前是白花花的屏幕,屏幕一旁是陌生的眼镜男。 “姜喜小姐,你在不日前接手了姜氏医院,但是这几天都没有来过医院,您真的是想要为医院办事的吗?” “姜喜小姐,您治下的医院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病人在病房内却无法得到高效有质的救治,这和您开创医院的初心有一些背道而驰,不知道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看法?” “姜喜小姐,人命关天,这件事情您打算怎么处理?” 话筒几乎要怼到了姜喜的眼睛。 记者从一个变成两个,变成三个,四个五个,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是医院,本不能高声呼喊,但这些记者显然没有这些忌讳,不停叫着,闹着。 姜喜被逼得无可奈何,修长的脖子高高扬起,厉声道:“静一静,静一静,让开!” 没有人听她的话。 这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包围,又怎么能让她逃脱呢。 姜喜身为大人,有着身高优势,在包围圈内尚且能站稳,可是两个孩子都是小豆丁,在无数人的推来推去中被踩了好几脚。 甚至还有人掐他们。 姜双双和姜一诺都忍了。 他们不能在这么混乱的时候给妈咪添乱。 就在记者们的举动越来越过分的时候,一道惨叫声从外包围圈传来。 随即,两道,三道,无数道惨叫声此起彼伏。 “谁,是谁敢打我!谁打我!我是记者,我要……” 顾长野轻轻松松将一个人拦腰砸到对面的雪白墙上,那人背部狠狠一撞,顿时哀叫不已,落到地上时已经开始猛吐血。 一直哄闹的记者们顿时安静了一瞬,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在瑟瑟发抖。 顾长野扯过一个典型,死死拽着说话记者的领带,将人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这才露出一个嗜血的残忍笑容,“是我,怎么?” “顾总,顾长野?你不怕我们将你打人的事情报道出去吗,你目无王法,你……” 钱助理跟着老板,一边踹人一边骂道:“是你们太过分了!什么黑心钱都敢赚!也不怕下地狱!你报道啊!我们把完整视频发出去,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对谁错一眼就看得出来!” 顾长野见事态平稳下来,用淬了冰的声音说:“医院不允许记者随意进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蓄谋已久在策划暴.乱?我会让律师和你们好好聊聊。” 保安已经进来,将这些人拖了出去。 沈棠的脸色变了几变,像是被吓着了一般,小心拍了拍胸口,“太吓人了,这也太可怕了,光天化日之下,长野,你没事儿吧?” 刚才发生暴动的时候,沈棠嫌弃人挤人一身臭汗,站得老远了。 顾长野没有给回应,直直驱动轮椅朝姜喜和两个孩子而去,“还好吗?” 姜喜没来得及理会顾长野,慌张往两个孩子看去。 她和孩子刚才处于包围圈内,虽然已经尽力护着两个孩子了,但是情况太混乱,她分.身乏术,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而这一低头,她的心都要碎了。 姜双双的脸上因为害怕,挂上了两滴眼泪,姜一诺虽然没哭出来,但是从惨白的脸色看,也是吓得不轻。 顾长野皱眉看着两个孩子的脚,上面好几个印子,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对钱助理道:“快让人过来看看双双和一诺的脚!” 姜喜的脸也瞬间白了。 偏偏这是沈棠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对姜喜说:“姜喜小姐,亚亚现在还在急诊呢,她现在痛得死去活来呢,你能不能先救救她啊!” 不知道那些患者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医院的负责人在这里,也红着眼睛冲了过来。 姜喜没有血色的脸更加难看了起来。 “稍等,各位。” 姜喜看到美惠从走廊深处走来,定了定神,先给美惠交代了几句,重点看诊孩子的脚,这才深深吐出一口气说:“我是医生,我立刻就能消毒进入科室做手术。” 姜喜说完,将自己的医师证拿了出来,在看到众人期待的视线后,她沉声道:“我先给急诊室内的小姐做完手术,就立刻给你们的家属做!” 众人又哭又笑,纷纷感谢。 姜喜马不停蹄得进了消毒室,又进了急诊室。 一个小时后,姜喜从急诊室出来,又迎来了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手术。 等到所有的手术做完,已经深夜了。 姜喜用冷水狠狠浇到了脸上。 镜子内的女人满眼红血丝,看上去疲惫不堪,耳畔嗡嗡响,姜喜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反胃恶心。 做手术是一件非常耗费精神力和体力的工作,连续做好几台手术,中途没有时间喝一口水,吃一口东西,简直就是对人.体的折磨。 姜喜捂着胃,缓缓蹲下身,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抱住。 顾长野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说:“你……” “别说话,”姜喜深深喘了一口气,接过男人手中的杯子,狠狠灌了一大口水,这才仿佛活了过来,“谢谢。” 稍微有了一点力气,姜喜从男人的怀里站了起来。 顾长野说:“我已经让钱助理把饭菜送到了你的办公室,快去吃一些,你现在状态太差了。” 姜喜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暖。 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电影里的默片,一遍遍在她已经超负荷的大脑里演绎。 有人在针对她。 左成峰是一个,但仅仅凭借着左成峰,能调动这么多资源吗? 或许背后还有藏着的小尾巴。 她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又闪过顾长野不顾一切救她的场景,以及送来的水,准备好的饭菜。 姜喜在心里苦笑。 如果这些,在五年前给到她,那该多好啊,可是偏偏要在她已经死心了的情况下,来撩拨她,帮助她。 她恨顾长野。 无论男人帮助了她多少,当年的刺儿永远扎在她心上。 姜喜狠了狠心,不去看顾长野的神情,说:“多谢顾总好意,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