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傅先生想多了。”曲眠回答得很果断。
“是吗?”傅南钦唇角微掀,“那傅太太要怎么证明是我想多了?”
曲眠觉得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自己胡思乱想,凭什么要她去证明是他想多了?
“我没办法证明。”
曲眠脱口而出,一副随你怎么办的样子。
“我还没说要对季晨礼做什么,傅太太就生气了。那我要是真对他做了什么,傅太太该有多生气?”傅南钦失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男人眼中充斥着一片刺骨寒意。
曲眠盯着这双快把她冻住的眼睛,一字一顿说:“我们各自都已经结婚了,请傅先生停止你的胡乱猜测。”
“胡乱猜测?”傅南钦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出了声,“傅太太这是忘了你和季晨礼拿我消遣的事?”
伤疤被揭开,必然是血淋淋的。
所以接下来傅南钦根本不想听曲眠说话,尤其不想从她嘴里听见季晨礼三个字。
曲眠想把话说清楚,傅南钦却警告她:“想要曲家和你爸妈平平安安,就把嘴闭上!”
软肋被拿捏住,曲眠不敢再开口。
过了半晌,傅南钦松开她,垂下眼帘说:“傅太太喜欢光脚走路是吗?”
话题转得太快,曲眠愣了两秒,旋即也跟着垂下眼帘,这才发现她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在了傅南钦鞋上。
她下意识挪到旁边的鹅卵石路上,忍着痛说:“不喜欢。”
“傅太太口是心非。”傅南钦不紧不慢开口。
曲眠不解,她说的明明是实话,怎么就口是心非了?
“傅太太要是不喜欢,刚才光脚走路是几个意思?”傅南钦抬眸,似笑非笑道。
那会儿正生气,嫌高跟鞋碍事就给脱了。
但曲眠没来得及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傅南钦紧接着说:“正好光脚有益身体健康。既然傅太太喜欢,那就请傅太太把公馆里的这条鹅卵石路从头到脚走一遍吧。”
公馆里的鹅卵石路少说也有五百米,而且现在是冬天,女生的身体又是最怕冷的,要是冻坏了,可就麻烦了。
一直躲在门后偷偷注意院里情况的周妈看不下去了,她冲出来说:“太太就快到生理期了,我替太太走。”
“你这是觉得我连自己太太的生理期也记不住是吗?”傅南钦眼神平静地看向周妈,颇有暴风雨来临前的架势。
曲眠挡在周妈面前,“感谢傅先生为我的身体健康着想,我这就去走。”
“太太!”周妈惊呼。
“没事的,很快就走完了。”安慰完周妈,曲眠转身就开始走。
原本白净的一双脚冻得通红,这要是整个走下来,那一定是触目惊心。
傅南钦稍微设想了一下那幅画面,顿觉心烦气躁,“别走了!滚进去待着!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公馆半步!”
把话撂下后,傅南钦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魏清不敢问接下来要去哪儿,只能先把车开出公馆。
车一驶出公馆,周妈立马搀住曲眠,要把人扶进去。
曲眠却没动,“先让我缓缓。”
她弯下腰,揉了揉冻僵的两只脚,等有知觉了,才往里面走。
周妈看得直心疼,抹了把眼泪说:“我还以为您不知道难受呢。”
曲眠苦笑,“我怎么会不知道难受呢?”
只是当时那个情况,她不走不行。
万一傅南钦真要对曲家和爸妈他们做什么,她是拦不住的,所以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来。
周妈轻轻叹了口气,“赶紧进去暖暖,然后我再给您擦药。”
“好。”曲眠乖乖应下。
-
这边魏清把车开出公馆后,缓慢地行驶在路上。他时不时就会瞄一眼后视镜,观察老板的脸色。
傅南钦摘下眼镜,随手搁在一边,掐住疼得厉害的眉心说:“去医院!”
得嘞!
魏清长松一口气。
他还以为老板会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呢。
到医院后,傅南钦碰见要去查房的宋赐。
宋赐瞅他脸色不好,没敢跟他说话,转头去问一旁的魏清:“他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要是脸色不差,会来医院吗?”傅南钦淡淡地瞥了眼宋赐,在魏清之前开了口。
魏清明白老板这是不想让宋医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把嘴闭得紧紧的。
“你哪儿不舒服?”宋赐立马把傅南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时,电梯门开了。
傅南钦提醒:“宋医生,你该去查房了。”
宋赐微微眯眼,“你有事瞒着我。”
说完,他像条狗一样凑到傅南钦身上闻了一通。
面对周围人投来的怪异眼神,傅南钦无情地踹了宋赐一脚。
宋赐一个不防,直接被踹出了电梯。
等他站好,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宋赐无奈地咂咂嘴,这次伤得可真够重的。
怪不得不告诉他,这是怕他又唠叨呢。
既然如此,那他还是乖乖查房去吧。
傅南钦心脏位置的伤口开裂严重,需要进行二次缝合,之后也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傅南钦打完麻药,医生开始准备缝合的时候,曲眠这边刚上完药窝在床上,拿着手机回复柏倩发来的消息。
柏倩很担心她,发来了许多消息。
逐条回复后,柏倩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让曲眠陷入了沉默。
【我问清楚了,傅先生确实没有出轨。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清楚,是想看你在不在乎他出轨这件事。】
此时曲眠脑海里全是她生气发火的那些场面。
毫不夸张地说,地球已经不适合她生存了。
真的是越想越尴尬,恨不能原地消失。
曲眠把脸埋进枕头里,一片咆哮一边猛捶了几下床。
终于冷静下来后,她开始想,要不要跟傅南钦道个歉?
说不定傅南钦会看在道歉的份儿上,允许她走出公馆。
她本来打算接下来去付娇那儿走一趟,让妈辞了那份工作。
现在傅南钦禁了她的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那就搏一把!
万一心想事成了呢?
做好心理准备后,曲眠拨通了号码。
然而接的人是魏清。
她愣了一秒,“傅先生呢?”
魏清叹了口气:“先生正在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