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冷静点!” 曲眠及时拦住陆慎。 这要是砸下去了,不死也得废。 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白净的手指抓在他的黑色外套上,极具视觉冲击,陆慎看着这一幕,愣了至少有五秒才说话,“你心软了?” 虽然他还是不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但从她的话里可以知道孙有富和孙亚做了违法的事。 既然违法,那就一定是很过分的事。 在陆慎的逻辑体系当中,这类人死不足惜。 曲眠冷眼瞥过狼狈不堪的孙亚,“我没有心软,只是觉得不值得。” “什么叫不值得?”陆慎没理解这三个字。 “替别人背上一条人命,陆先生难道认为这是值得的?”曲眠漠然直视陆慎,她不想欠他这个人情。 陆慎挑了下眉,“曲大小姐这是在担心我?” 曲眠眉心轻蹙,“陆先生从哪儿听出我在担心你?” 他说有就是有,陆慎好心情地笑了笑,这下看孙亚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曲眠见陆慎放下了木雕摆件,以为他这是放过了孙亚,没想到转眼直接一拳头砸在了孙亚的太阳穴上。 孙亚翻了个白眼,倒地不起。 “你!” 曲眠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有些愤怒地瞪住陆慎。 陆慎不以为意,拿出湿巾擦拭手上的血,“曲大小姐请放心,我会把人处理好,绝不给你添麻烦。” 听见处理好三个字,曲眠瞪圆了眼睛,“你这是要杀了他?” “曲大小姐从哪儿听出我要杀他了?”陆慎失笑,“我只是打算把他安排到陆家的私人医院。” 不是杀人就好。 曲眠悄悄松了口气。 几句话的工夫,陆慎把手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过后他又拿出一张湿巾,蹲在曲眠脚边,为她擦拭衣摆上的血迹。 曲眠见状,连忙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我自己会收拾,不劳烦陆先生。” “我们之间有误会,曲大小姐知道吗?” 陆慎就这么蹲在地上,虔诚注视眼前人。 曲眠蹙眉,“什么误会?” “曲大小姐以为我那天看见房里发生了什么,其实我那个位置,什么也看不见。”陆慎如实道。 当时他之所以站在外面,是因为他后悔了。 那会儿他心想只要她出来再说一次愿意和他做朋友,他一定答应。 可惜他站到天黑也没等来她说第二次。 “是吗?”曲眠眼里泛起刺骨寒意。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陆慎迫不及待举起三根手指头。 “不用发誓,我知道你没有撒谎。” 担心陆慎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誓言,曲眠赶紧开了口。 陆慎眼睛一亮,“你真信我?” 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可以从眼神里看出来。 陆慎眼里的真诚都快漫出来了,很显然不是。 但,不管陆慎有没有撒谎,都不会改变她对他的印象。 那天,她拜托陆慎帮忙带她走,并表示愿意和他做朋友,可陆慎却让她跪下求他。 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在她拒绝陆慎之后,孙有富把她带回房间,猥/亵了她。 虽然孙有富只是触摸身体,但也足够给她留下一辈子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会梦到那天。 半夜惊醒后,曲眠总会想,如果当时陆慎没有拒绝,她是不是就不会被孙有富欺负了。 长期进行这种假设的结果就是,她对陆慎从害怕变成了极度的讨厌。 每每看见陆慎,就像是看见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令她反胃。 此刻,曲眠看着陆慎的眼睛,“我信你,但是不妨碍我讨厌你。” 闻言,陆慎眼里的光逐渐暗了下去,嘴角的弧度也慢慢变平。 但很快,他又翘起嘴角,“没关系,你信我就好。” 孙亚晕了,这里也就没什么好待的了。 曲眠转身就要离开,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陆先生为什么要带走孙有富?” “因为我想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陆慎也不藏着掖着,直说:“但是他嘴太硬,不管我怎么问都不说。” 瞥了眼孙亚的惨状,曲眠开始担心孙有富是否还活着。 “放心,那老东西还能喘气。等会儿我就让人把他送去医院和儿子团聚。” “麻烦陆先生了。” 曲眠话音刚落,就听陆慎笑眯眯地说:“曲大小姐要是真/觉得麻烦了我,可以请我吃顿饭。” “可以。” “当真?” 陆慎有些错愕,他刚才就是随口一说,没想过她会答应。 曲眠疑惑道:“难道在陆先生眼里,我连一顿饭的钱也没有?”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比较惊讶。”陆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时间地点由陆先生来定,陆先生想好了,联系我就行。” 她到底还是欠了陆慎人情。 陆慎把孙有富和孙亚带到医院,之后二人想再出来就难了。 如此一来,她暂时不用担心孙有富和孙亚会把那天的事情说出去。 从孙有富的独栋别墅出来时,曲眠撞见了两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他们正准备摁门铃。 看见她的一瞬间,夫妻二人扭头就走,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好久不见啊,二叔二婶。”曲眠笑语晏晏地把人叫走。 夫妻二人置若罔闻,走得飞快。 齐心一个箭步追上,一手拽住一个,把两个人拖到了曲眠跟前。 曲眠站在台阶上,似笑非笑道:“二叔二婶跑什么?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温明芹唾沫星子满天飞,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曲眠一脸无害,“我就是问问,又没说二叔二婶做了亏心事,二婶这么凶干嘛?” 温明芹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曲诚碰了一下她胳膊,随后由他开口说:“我和你二婶这是想回家给你拿见面礼,毕竟这么多年没见,空手怪不好意思的。” “二叔这是在指责我没带见面礼吗?”曲眠委屈道。 曲诚嘴角一抽,忙不迭说:“二叔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你怕她做什么?现在曲家垮了,傅南钦又把她当杀母仇人,她就是个可怜虫!”温明芹很烦丈夫畏畏缩缩的样子,脱口而出一番火药味十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