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夏茗妍也在,傅南钦这话说得她好像在和陆慎偷情一样。 曲眠拿捏不准傅南钦此刻的态度,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才合适。 思来想去,她十分僵硬地蹦出一句,“我去给傅先生挑一条围巾吧。” 刚说完,曲眠就后悔了。 傅南钦的重点在刚才发生的事情上,她提围巾不就是摆明了在岔开话题吗? 典型的火上浇油! 令曲眠诧异的是,傅南钦不仅没有生气,还很和善地让她去挑一条厚一点的围巾。 这让曲眠更猜不透傅南钦此刻的态度。 她带着疑惑去衣帽间拿了一条厚实的羊毛围巾回来,双手捧着,仰头问男人:“需要我给你戴上吗?” 傅南钦接过围巾,叠了一下,然后戴在曲眠脖子上,最后再打个结。 曲眠怔住,“不是傅先生戴吗?” “之前是我的疏忽,没有想到傅太太会带人来家里。不好好遮住,别人就会说我家暴傅太太。难道傅太太希望他们这么说?”傅南钦笑意不达眼底,漆黑的双瞳冒着冷入心扉的寒意。 曲眠忙不迭摇头,“没有。” “是吗……”傅南钦故意拉长了尾音,随后用再温柔不过的声音问:“那傅太太当时为什么不反驳?” 什么当时? 什么反驳? 曲眠满眼茫然。 傅南钦轻笑一声,指腹擦过女人眼尾的湿/润,好心提醒道:“就是陆慎说我家暴傅太太的时候,傅太太并没有反驳。难道这不足以说明傅太太想让外人知道我家暴你?然后好借着舆论跟我离婚吗?” “我没这么想!” 曲眠被傅南钦的脑补惊呆了。 看着女人眼里的惶恐,傅南钦很有耐心地问:“我很想知道傅太太对我跟你动手这件事怎么看。” 这一瞬间,曲眠想到了夏茗妍的那句话— 再怎么闹矛盾,也不能动手。 可她不敢说,犹豫片刻,憋出四个字,“情有可原。” 傅南钦笑了,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抬手隔着围巾再次掐住纤细的脖子,缓缓收拢,“那我如果要了傅太太的命,也是情有可原?” 曲眠恐惧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几乎是在傅南钦抬手的一刹那,她就握住了他的手腕,试图阻止。 此刻她拼命摇头,“杀人犯法,我相信傅先生不会这么做!” “傅太太,永远不要挑战人性。”傅南钦薄唇轻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就在曲眠觉得这辈子完了的时候,傅南钦松开了手,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既然我们做了夫妻,不管喜不喜欢对方,都请做到忠诚。希望今天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以后不要再发生。” 哪件事容易让人误会了? 她和陆慎说话的时候,明明还有一个夏茗妍。 曲眠搞不懂傅南钦的脑回路。 还有,他一个出轨的人有什么资格跟她提忠诚? 转眼一想,其实傅南钦是有资格的。 如今他们地位调转,他处处都能压她一头,而她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帮衬。 她主打的就是一个卑微。 愤怒与不服交织在女人的眼神里,但傅南钦并没有等来质问,而是一句乖巧的违心话:“知道了。” 傅南钦气笑。 自己老公出轨,也不问两句。 看来她对他真的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但凡有一点在乎,都做不到这么平静。 男人突然生气,看得曲眠莫名其妙。 她是说错了什么吗? 傅南钦见曲眠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心里那股火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他摊开手,板着一张脸,“把围巾摘下来。” 前面不是还让她戴着遮住脖子上的淤青吗? 虽然纳闷,但曲眠还是立马摘了下来。 傅南钦一把拿过转身,头也不回地说:“出差回来,希望不会多几顶绿帽子。” 要不是还有理智,曲眠直接怼回去。 你才出轨! 你本来就出轨! 你给我戴绿帽子,我都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好意思在这儿瞎BB? 快走到门口的男人突然停下了,曲眠呼吸一窒,立马停止了心里的吐槽,作出一副乖得不能再乖的样子。 傅南钦回头,浅浅一笑,“我怎么觉得傅太太好像在骂我?” 这厮绝对有读心术! 曲眠故作镇定地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傅先生长得好看活儿又好,关键还很多金,说是完美老公一点也不过分。试问我怎么会吐槽这样的您呢?” 假如她身后有条尾巴,此刻一定摇得非常欢快。 “活儿好?”傅南钦饶有兴味地挑了下眉,“不知道傅太太具体指哪方面的活?” 呃……这个嘛…… 刚才她就是脑子一抽,嘴一快,还没反应过来就给说出去了。 曲眠咳嗽两声,压制住脑海里那些想要浮现出来的旖/旎画面,一本正经道:“指您非常会工作。”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傅南钦意味深长道。 这个停顿就非常耐人寻味。 曲眠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含糊不清地说:“您那方面的活儿也确实好。” 女人本来苍白的脸,此刻红得像是要滴血。 傅南钦不再逗她,“我以为傅太太说我的木工活好。” 曲眠愣了一下,旋即看向右手腕上戴着的紫檀手串。 这是傅南钦出差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没想到是傅南钦亲手做的。 等她回过神,房间里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曲眠如释重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顺势靠在柜子上,她再次低头去看手串,指腹贴在光滑的珠子上轻轻摩挲,喃喃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既然视她为杀母仇人,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 这时,外面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周妈气喘吁吁走进房间,“太太,夏小姐刚打电话到家里,说您要是没事,就赶紧给她回个电话。不然她就要杀到公馆了。” 曲眠哑然失笑,赶紧找到手机准备给夏茗妍打回去。 摁亮屏幕的一瞬间,看见有个陌生号码发来两条短信。 第一条是照片— 拍的一条碎花吊带连衣裙。 第二条是文字— 【我爸被陆慎带走了。我所求的,相信傅太太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