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宋芳茹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半边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随后，她面朝镜头鞠了一躬。 看口型说的是对不起。 曲眠没敢点开视频去听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见妈如此卑微。 妈不是会冲动行事的人，一定是付娇还做了别的很过分的事，才让妈没忍住动了手。 可现在，妈却当着全网的面向付娇道歉。 曲眠心里难受得像是针在扎一样。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唯有一拳又一拳砸在心口，才勉强觉得好受些。 等缓过这阵难捱的劲，曲眠满头大汗，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有气无力地问齐心：“付娇在哪儿？” 她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转眼一想，其实不用找付娇，白天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女人显然清楚发生了什么。 见到她就行。 齐心很快给出了回答：“于娟是付娇的保姆，正在医院照顾付娇。” “去医院。” 曲眠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但因起得太急，眼前黑了几秒。 就这几秒，让她跌坐回了床上。 齐心担忧道：“您状态不好，还是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去医院把人找到问清楚。” 曲眠想说不用，可身上根本提不起力气。 尤其是头疼得厉害，晕眩感一阵接一阵。 她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出门。 “那就麻烦你了。” 齐心走后，周妈端着吃的走进房间，“太太您一觉睡到现在，午饭和晚饭都没吃，这会儿肯定饿了吧。” 周妈手上的托盘放了一罐汤，因为担心洒出来，所以周妈走路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步伐迈得又轻又缓。 把托盘放在桌上后，周妈一边盛汤一边说：“今晚炖的是黄芪乌鸡汤，特别适合冬天喝。” 抬头看见曲眠惨白的一张脸，周妈连忙放下鸡汤，走到床边：“您这是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我没事。就是睡久了，头有些疼。”曲眠勉强扬起一抹笑。 “容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您的脸比纸好白。”周妈不上网，不知道宋芳茹的事，只当曲眠是被头疼折磨成这样。 周妈伸手试了试曲眠额头的温度，语气一沉，“有点烫，我去拿体温计来给您测测。” 一测，竟然有38.8℃。 周妈忙不迭拿来退烧药，曲眠吃下没过多久就有了困意。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躺下，周妈提醒道：“您的耳机还没摘。” 曲眠摸了摸左耳上的蓝牙耳机，“听着歌比较好睡。” 其实耳机里没有放歌，是她在和齐心保持通话。 她想第一时间知道于娟说了什么。 周妈出去后，曲眠听着耳机里的动静，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突然，齐心的声音响起：“太太，我到医院了。” 曲眠猛地睁开眼，疲惫道：“看见于娟了吗？” 齐心嗯了一声，“接下来可能会有比较刺耳的声音，太太最好是把耳机摘下来。” 曲眠刚摘下耳机，就听见类似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然后是咚的一声。 医院这边，齐心等于娟进了洗手间，就到隔间外面守着，等人一出来，她立马捂住于娟的嘴，把人拖回了隔间。 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就是于娟挣扎的时候，指甲刮过隔间门发出来的。 至于咚的一声，是于娟给了齐心一个肘击。 齐心吃痛，往后踉跄了两步，整个人撞到了墙上。 于娟趁势又踩住了齐心脚尖，鞋的粗跟在上面狠狠地碾来碾去，自以为拿捏住了齐心。 可她不知，齐心是经过层层选拔，才被傅南钦挑中的人。 说句夸张的话，她在齐心眼里，跟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齐心一只手牢牢捂住于娟的嘴，另一只手横过于娟的脖子，让于娟尝到喘不上气的滋味儿。 腿上操作起来就更容易了。 齐心绊了一下于娟，趁于娟不受控地往前倒时，她用膝盖抵住于娟后背。 准确来说是抵在背脊骨上。 于娟疼得眼冒金星，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她不敢再有动作，因为稍稍一动，就是钻心的痛。 “你是谁？” “你想干嘛？” 此刻于娟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齐心靠近于娟耳朵，“老实交代付娇都对宋芳茹做了什么。” “你是傅太太派来的？”于娟艰难地扭头，试图看清齐心的脸。 齐心戴了帽子和口罩，于娟再怎么努力也是看不清的。 “回答我的问题。” 齐心眼神冰冷，于娟看得心里直发毛。 她把头扭回去，“付小姐对曲太太很好，不信你可以去问曲太太。” 齐心膝盖发力，看着于娟疼到额角青筋暴起，她才开口：“还想好好活着就讲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于娟疼到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接下来不管齐心给她带来多少痛苦，于娟都还是这句话。 齐心没想到于娟这么嘴硬，“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拧住于娟手腕，咔嚓一声—— 曲眠听见这个动静，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不愧是傅南钦找的人…… 原以为这次过后，于娟怎么着也该说实话了，但于娟还是那句。 “就这样吧。” 别到最后，话没问出来，人给整废了。 曲眠打算去见付娇。 付娇不是说想见她吗？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齐心在松开于娟之前，把刚拧脱臼的手腕又拧了回去。 随后她将隔间门打开，对准于娟的屁股就是一踹。 趁于娟摔出去，齐心一个箭步闪了出去。 脚上陡然一沉。 低头一看，竟是于娟抱住了她的腿。 齐心皱眉，想将人踢开。 于娟却死活不撒手，还顺着大腿往上爬，试图掀开齐心的口罩。 察觉出于娟想做什么，齐心护好口罩，发狠踹开了于娟。 就在这时，于娟大喊：“有人抢劫啊！” 这层楼是VIP病房，很清静。 于娟这一嗓子，可谓是响彻了整层楼，立马有一群医生护士赶来，把齐心围堵住。 于娟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向齐心，伸手一把拽掉口罩，惊道：“你不是傅太太身边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