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礼带着曲眠从后门离开了霓色。 上车后,他想替曲眠系好安全带,不料被推了开。 “我可以!”曲眠自己拉过安全带系上,一次成功后,她绽开一抹得意的笑容。 季晨礼也跟着笑了笑,“真棒。” 随后他对卫天说:“去最近的酒店。” 卫天愣住,下意识瞥了眼后视镜里醉醺醺的曲眠,迟疑道:“您要做什么?” 傅家的人就在霓色外面等着,少爷不是应该把人交给他们带回去吗? “办事。” 回答卫天的不是季晨礼,是曲眠。 看着曲眠一脸天真娇憨的模样,卫天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家少爷。 刚才他没有跟着进房间,也就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少爷出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之前少爷对曲眠的感情是克制,那现在就是处在发疯的边缘。 他从少爷看曲眠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种病态的偏执。 虽然他不清楚少爷要做什么,但他很明白一个清醒的男人和一个醉酒的女人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卫天提醒:“少爷,她是傅太太。” 季晨礼合上眼眸靠在座椅上,没有搭理卫天的话,“开车。” 正因为她是傅太太,所以他才要那么做。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傅南钦毁掉。 只要他们离了婚,一切就都好办了。 未来曲家那边,他会护着。 傅南钦权势再大,也不过是近几年才起来的。 而季家根基深厚,完全不是傅南钦能比拟的。 迟迟不见车开动,季晨礼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滚下去。” 不轻不重的三个字震得卫天哆嗦了一下,抬眸撞入男人冷冰冰的双眼,他连忙重新摸上方向盘,启动车子。 少爷腿脚不便,要是开车出了意外,只会更麻烦。 几分钟后,车驶入地下车库。 季晨礼先一步下了车,去为曲眠打开车门。 在她跌出来的一刹那,他赶紧伸手接住。 曲眠借着季晨礼的力站稳,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 找到上去的电梯,她迈开腿,不忘问一句,“房间号多少?” “6008。” 季晨礼走在后面,察觉卫天跟了上来,他一记眼神让人留了下来。 目送两个人乘电梯离开后,卫天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 此时霓色这边,等在外面的齐心看见夏茗妍出来了,以为曲眠走在后面。 可是左等右等,连个人影也没看见。 齐心怕出了事,赶紧进到霓色询问服务生。 不料服务生告诉她:“傅太太喝醉了,季少爷抱她走了。” 齐心被这惊人的消息气得眼前一黑。 季晨礼,他怎么敢! “他们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服务生摇头,“我只知道他们是从后门离开的。” 季晨礼,可真有你的! 齐心气得咬紧了后槽牙,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曲眠的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齐心脱口而出:“太太您在哪儿?” “嘘——我在办事。你先回家,等我办完事给你买好吃的回来。”曲眠小声哄着齐心。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跟在季晨礼后面猫着腰,做贼似的进了房间。 齐心通过手机找到定位,发现是一家酒店时,她在心里把季晨礼骂了千百遍。 曲眠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惊扰了房间里的人。可事实却是,房间里只有她和季晨礼。 即便脑子再迷糊,曲眠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想离开。 刚产生了这个念头,曲眠就转过了身,但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一步,就被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 男人突然压下来的重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曲眠难受地推搡着压在身上的人。 “季晨礼,你让开!” “忍一忍。” 季晨礼从她兜里摸出手机,用指纹解锁,然后拨通傅南钦的号码,扔到一边。 接通的一刹那,他用手捂住曲眠的嘴,然后吻在了自己手背上。 这一刻,曲眠惊得瞪圆了眼睛,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她的两只手被季晨礼捏住举过了头顶,季晨礼喘着粗气埋首在她脸旁边,声音喑哑道:“眠眠,你好香。” 曲眠拼命挣扎着,奈何体力悬殊太大,再挣扎也没用。 她只能怒吼:“季晨礼!” 可她嘴被捂住了,声音也就变成了呜呜呜,毫无震慑力。 听着季晨礼羞人的喘-息声,曲眠快疯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季晨礼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痛心的泪水划过眼尾,曲眠狠狠瞪住季晨礼,无声诉说着她的愤怒。 然而季晨礼浑然不觉,看着她的眼睛温柔说:“既然你不想做傅太太,那就做我的季太太。别怕,我会轻点的。” 通话在这一刻结束。 季晨礼唇角微掀,正要将手松开,额头却被猛地撞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后倒。 曲眠得了自由,毫不留情地踢在季晨礼心口,让他扑通一声滚下床。 “季晨礼,你发什么疯!” 随后又一脚踩在季晨礼心口,曲眠红着眼睛质问。 季晨礼咳嗽两声,笑说:“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曲眠冷笑。 她弯腰揪住季晨礼衣领,迫使他看着她眼睛,“趁我醉了,把我骗过来。季少爷倒是说说,你帮了我什么?” “帮你脱离苦海。”季晨礼笑意加深,喃喃道。 他的话音刚落,门就被人砰一声踹开了。 曲眠抬眸,看见来的人是齐心,莫名松了口气。 齐心走进房间,扶起她,“我来接您回家。” 曲眠疲惫地靠在齐心身上,看也不看季晨礼一眼,“我们回家吧。” 她的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看着虚弱极了。 等走出了房间,齐心才小声问:“您还好吗?” “还好。”曲眠笑容惨淡。 刚才的事,她谁也不能说。 说了就完了。 “等等!” 眼下再听见季晨礼的声音,曲眠反感地拧紧了眉心。 她没有回头,只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季晨礼看着曲眠惨白的侧脸,没有走到正面去碍她的眼,只是把手机交还给了齐心。 曲眠拿过手机揣进兜里,两步并做一步,没一会儿就进了电梯。 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季晨礼才收回视线。 他回到房间,仰头吐出一口浊气。 通话记录已经删了,希望接下来能按他设想的去发展。 曲眠回公馆的第一件事就是泡澡。 洗完出来,她发现有傅南钦的未接来电。 点下回拨—— “傅太太睡了吗?” 听见男人声音的一瞬间,曲眠突然就哽咽了。 她竭力控制住情绪,让语气听起来与平常无异,“傅先生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想跟傅太太说一声晚安。” 男人温和的嗓音里含着几分笑意。 曲眠低头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目光触及手腕上被掐出来的一圈红色痕迹,心就像坠入了深渊。 这件事,再怎么跟傅南钦解释,怕是都没用。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