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曲眠忙不迭摇头。 她只是怕傅南钦生气,怒火殃及到她身边的人,还没有到觉得恐怖的地步。 “是吗?” 傅南钦一瞬不瞬地盯着曲眠的眼睛,似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曲眠屏住呼吸,不敢眨眼,生怕被傅南钦误会。 从她眼睛里,傅南钦没有找到丝毫撒谎的痕迹,薄唇牵出一抹满意的弧度,“抱歉,我误会傅太太了。” 曲眠悄悄松了口气,大方地摆摆手,“没关系。” 找医生处理了右手腕的红肿之后,曲眠准备去宋子麟那边看看情况,可她刚有起身的动作,就被傅南钦摁回了座位上。 曲眠仰起头,想问怎么了,这时听见傅南钦问医生,“她的脸严不严重?” 脸? 曲眠愣了一下,才想起她今天挨了白书琴一巴掌,后面被文奕伤透了心,就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现在让傅南钦这么一提,本来已经不疼的脸貌似又开始疼了。 “不严重,晚上再擦点药,明天就可以彻底消肿了。” 医生说了什么,曲眠没听进去,因为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了一下发疼的位置。 嘶! 一阵被火燎了的感觉。 曲眠没出息地湿了眼眶。 傅南钦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到了过道上,他才开口:“傅太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哪里看起来不聪明了? 曲眠正要反驳,听见一声怒斥:“你才不聪明!” 只见宋子麟匆匆而来,抬起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就要往傅南钦身上招呼。 魏清及时把人拦下,“宋少爷这是做什么?” 宋子麟清楚自己不是魏清的对手,而且他现在还伤了一条胳膊,更打不过了。 于是宋子麟也不跟魏清硬来,他看向傅南钦,咬牙切齿说:“眠眠是你妻子,你怎么能那么对她?” “傅先生只是开玩笑,你误会了。”曲眠以为宋子麟是指傅南钦刚才说她不聪明,赶紧解释道。 不料宋子麟扭头,满眼痛心地将她瞪住,“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替他开脱!眠眠,你糊涂啊!” 曲眠意识到宋子麟这是误会了,赶忙就要把事情说清楚,傅南钦却在这时开了口。 “是我打了她,那又怎样?难不成宋少爷还想把人带走?” 傅南钦微微眯眼,漆黑的瞳孔迸射出寒光。 宋子麟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他知道不能说出来,就选择了以沉默作答。 傅南钦不怒反笑,“宋家人知道宋少爷的想法吗?” “你少威胁人!” 担心傅南钦告诉家里人他贼心不死,宋子麟的身体倏地绷紧。 在曲眠眼里,宋子麟就像一只受惊炸毛的猫。她温声安慰说:“傅先生不是那种人,他不会要挟你的。” 宋子麟:“……”傅南钦明明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什么事他干不出来? 傅南钦俊眉微挑,眼里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他的傅太太啊,有时把他想的太坏,有时又把他想的太好。 曲眠不知道她凭直觉说的一句话引起了两个人的腹诽,她接着对宋子麟说:“外公让我跟你说几句话。” 宋子麟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见曲眠劝他朝前看,不要抗拒家里人介绍的对象,宋子麟就像点燃的炮仗,一下就炸了。 “谈不谈对象是我的自由,跟他们没关系,跟你更没关系!” 曲眠说之前,猜到了宋子麟会是这么个反应。 可当真正面临,她还是语塞了,原本准备好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完,宋子麟扭头就走。可是走了没几步,又调头回来。他从衣服内侧的兜里搜出张邀请函塞到曲眠手上,“桐城有场画展在下个月,他们希望你能参加。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 话音还没落,宋子麟就转身走了。他气得不轻,两条腿是越迈越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拐角。 曲眠看着邀请函,心里五味杂陈。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样的作品了,宋子麟能给她拿来这份邀请函,一定花了不少功夫。 “傅太太这是后悔了?” 听见傅南钦莫名其妙的提问,曲眠不禁皱眉,“后悔什么?” 傅南钦瞥了眼她手里的邀请函,薄唇轻启,“后悔刚才说了无情的话,伤了宋子麟的心。毕竟,他是真的很懂你。” 此时此刻曲眠真的很想问候傅南钦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但她不敢,只能说一句:“傅先生这么好的脑补能力,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傅南钦笑笑没说话。 寂静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就这么无声对视了快三分钟,曲眠后悔了。 她刚刚不该逞口舌之快的。 傅南钦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她就像被如来佛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一样。 这边曲眠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找什么话题打破安静的局面,那边魏清接完电话回来,在傅南钦耳朵边低声说了几句,傅南钦顿时就沉了脸色。 曲眠趁机开口:“出什么事了?” 魏清有些尴尬地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曲眠好奇地挑了下眉,难道是跟她有关? 可是傅南钦什么也没说,只是问她要去哪儿。 “去看我爸。” 去医院的路上,曲眠眼尖地从车窗上看见了虞瑶两个字。 傅南钦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可是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再次摁下挂断。 到第四次的时候,曲眠看不下去了,“接吧,万一对方找你有很要紧的事。”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倒映在车窗上的手机屏幕,放在膝上的一双手掐得紧紧的。 这一次,傅南钦摁了挂断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对魏清说:“打个电话给虞小姐的主治医生,让他转告虞小姐,说你很快就过去。” 魏清立马联系上虞瑶的主治医生。 手机里传出虞瑶哽咽的声音,“南钦你在哪儿?我好害怕!他们要抢我们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我们? 曲眠心脏刺痛了一下,她偏头看向傅南钦,“傅先生,可以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