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二字犹如一道闷雷在曲眠耳边炸响,她一脸不可置信,“傅先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傅太太心里清楚。”傅南钦侧目,笑看曲眠脸上的错愕,旋即松开了手,屈指去解领带。
解下来的领带缠绕住纤细的两只手腕,最后再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手脚都被束缚,曲眠觉得自己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鱼。 然而傅南钦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就像是在欣赏一出佳作。
不管曲眠怎么挣扎,手腕都没有轻松分毫,反倒是折腾出了一身汗。
她喘了几口气,说:“傅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帮傅太太记住自己的身份。”傅南钦取下手表和婚戒,最后是眼镜,一起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男人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着要把人拆骨入腹的力量。
曲眠从傅南钦漆黑的双瞳之中窥见了这一点,面对即将来临的危险,出于求生本能,她下意识想逃。
可她再努力,逃来逃去也还是在这张床上。
突然想起还在生理期,曲眠就像得了免死金牌,赶紧告诉了傅南钦。
傅南钦弯腰,指尖挑开曲眠脸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笑说:“原来在傅太太眼里,我是一个禽-兽。”
曲眠愣住。
他难道不是要做那种事?
在她疑惑的时候,傅南钦躺了下来,下颌放在她的头发上,掌心贴在她的腰间。 他什么也不做,就像是要抱着她睡觉一样。 可曲眠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因为摸不准傅南钦要做什么,此时曲眠的一颗心紧张又快速地跳动着。 她满脑子都是:他到底想做什么? 蓦然间,陌生的感觉袭来。 曲眠一脸惊慌地看向傅南钦,后来她就像大海中漂浮的木板,不能自主。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傅南钦在耳边问:“傅太太现在记住自己的身份了吗?” 刚才傅南钦也问过一次,奈何她当时实在没有力气,就没吭声。 曲眠隐约觉得这次要是再不回答,傅南钦得生气了。 于是,她咬牙鼓足力气回答:“记住了。” 看曲眠迫不及待做出回答,傅南钦温柔地笑了。 他摸摸头发,“真乖。”
曲眠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她只是撒了一个谎,为什么会变成出轨?
一切归于平静后,曲眠突然明白了傅南钦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她和韩予承有秘密。
仔细想想,其实傅南钦没说错。
因为是瞒着他的,所以对他来说,她和韩予承就是有秘密。
完事之后,傅南钦没再提白天的事。
曲眠以为他这是发泄了,事情就算过去了,可手上没解开的领带和脚上的链条都在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
当晚傅南钦没在卧室睡觉,第二天也没出现在曲眠面前。
周妈来卧室送早饭,曲眠问了一句:“傅先生在哪儿?”
“先生已经去公司了。”
曲眠手被绑着,只能由周妈一勺一勺喂。
周妈看着手上被勒出来的一圈红印,很是心疼。
曲眠难受地动了动身体,“能帮我解开吗?”
周妈叹了口气,“太太还是等先生回来再说吧。”
先生走之前交代了,没有他的同意,不能解开太太身上的束缚。
吃过早饭,周妈又给曲眠简单洗漱了一通才离开。
其实拴在脚腕上的金链子很长,足够曲眠在卧室和浴室来回,但双手被绑住,很多事都要靠周妈帮忙才能做到。
简单的洗漱还好,而上厕所,曲眠实在是做不到让周妈来帮忙。
拿出放在抽屉里的水果刀,曲眠来到洗漱台前,摘掉刀鞘,含-住刀柄,刀刃对准手腕上的领带,开始缓慢地来回割动。
领带韧性很足,曲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割出一道不起眼的口子,她停下喘口气,抬眼看见镜子里满头大汗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割。
“你在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厉喝响起。
专心割领带的曲眠吓了一大跳,嘴一松,刀刃掉落,擦过手背,掉在洗漱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好在刀刃只是擦过手背,并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可这一幕实在太过凶险,傅南钦瞳孔骤缩,两步并作一步,过去拽住曲眠手腕,迫使她看向自己,“傅太太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什么蠢事!”
曲眠正在庆幸没有被割伤,听见傅南钦的责备,心里的委屈开始翻江倒海,“我做什么蠢事了?我只是想上厕所!如果不是傅先生绑住我的手,我会这样吗?”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傅南钦没解开领带是在等曲眠把话说清楚,可没想到她宁愿自己含刀割开领带,也不愿找他,幸亏他及时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几下解开领带,傅南钦捡起水果刀套好刀鞘,就离开了浴室,余光瞥见曲眠狼狈关门的模样。
曲眠收拾好自己出来,傅南钦已经不在卧室。
她拿到手机,拨通电话,“傅先生准备把我拴到什么时候?”
“等傅太太想好该怎么回答昨晚我的问题,周妈会给你钥匙。”傅南钦想要的很简单,只是希望她把话说清楚。
可惜曲眠没什么好说的,她能说的只有一句,“我没有出轨。”
傅南钦当然知道曲眠没有出轨,他只是看不惯她和韩予承亲密的样子。
没有听见该有的解释,傅南钦气笑,“看来傅太太是想曲家永无翻身之日。”
“我没有!”曲眠脑子里倏然有根弦绷紧,她慌了,后悔了。傅南钦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几乎是在话一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不管打回去多少次,傅南钦都没有搭理。
曲眠急出了眼泪,她哆嗦着手联系上魏清,可才刚开口,就听见傅南钦冷漠的声音:“挂了。”
“我错了!”曲眠慌忙出声,“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韩予承有什么秘密吗?我都告诉你!只要你别动曲家!”
是她太蠢,傅南钦的一点温柔就让她忘了如今的处境。
如今的她哪有资格去和傅南钦对抗?
不就是嘲笑?她遭受的冷嘲热讽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