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眠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压在身上,睁开眼看见赵元钰那张脸,瞬间清醒。 “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着,但双手双脚被赵元钰束缚住,再怎么挣扎也无用。 而且她的声音又沙又哑,即便已经用尽了全力,还是不大。 看着赵元钰像是中了药的样子,曲眠急得快哭了。 “赵元钰!你放开!” 女人泪盈于睫的样子让赵元钰明白了网上说的破碎感是怎么回事,他抬手摁在泛红的眼尾处,轻轻摩挲,“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视线往下,看着脖子上骇人的掐痕,赵元钰眸色渐沉。 敢动他喜欢的人,还算计他……这笔账,他一定会从秦家身上讨回来! 嘭! 房门被打开时,赵元钰侧过身体,挡住了曲眠的视线。 “贱人!” 听见傅老夫人声音的一瞬间,曲眠浑身一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看她了无生气的样子,赵元钰心上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放心,我会娶你的。” 闻言,曲眠愈发绝望,泪水一遍遍地冲刷过眼尾。 “好一个我会娶你!”看着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傅老夫人怒不可遏,举起拐杖就要砸下去。 赵元钰余光瞥见,下意识抬起胳膊要去挡,这时有只手将他往旁边一拽。 一个没站稳,赵元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抬头见是傅南钦,赵元钰愣了一下,再一想到刚才的情形被傅南钦看见,他忙不迭爬起来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南钦一脚踹在赵元钰心口,将人踩在脚下,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赵少爷有贼心没贼胆,我是知道的。” 赵元钰语塞,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知该说什么好。 傅南钦没在赵元钰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他脱下外套裹在曲眠单薄的身体上,接着打横抱起。 在要转身之际,傅南钦注意到曲眠颤抖的眼睫,于是俯首贴在她耳畔温柔道:“我不会放过秦家的。” 他这是,没有误会,也没有生气? 曲眠缓缓睁眼,对上傅南钦温和的目光,心中的绝望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可在傅南钦抱着她转身过后,曲眠迎来了新的一轮绝望。 刚才听声音,以为只有傅老夫人,或者再有两三个佣人。 万万没想到门口是乌泱泱的一片。 不管傅南钦怎么看刚才的事,他们一定会给她和赵元钰贴上一些难以启齿的标签。 而刚才那种情况,不论她怎么解释,大家都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 难道就要任由他们去说吗? 思索间,曲眠不自觉抓紧了身上的外套。 傅南钦垂眸扫过用力到发白的指尖,薄唇轻启:“把眼睛闭上。” 曲眠听话地闭上眼睛,闻着熟悉的雪松香,紧绷的神经逐渐得到了放松。 “站住!” 傅老夫人一声厉喝,将拐杖往地上使劲一杵。 傅南钦停下抬眸,平静开口:“奶奶这是嫌别人看傅家笑话的时间还不够长吗?” 话间,他冷冷扫过门外看笑话的一众人。 这时人群里举起一只手。 “我没有看傅家笑话!” 是叶瓷。 因为个子娇小,她很容易就被淹没在了人群当中。 眼下,众人主动让开路,叶瓷才得以拉着叶全走进房间。 紧接着叶瓷说:“刚才我和姐姐在一起时,来了个佣人,说冯念珍赵姐姐有事。” 说罢,叶瓷转头就问赵元钰:“你是冯念珍吗?” “冯念珍是秦明霄的太太,也就是秦老爷子的大儿媳妇。”赵元钰揉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咂咂嘴说。 “那她人呢?”叶瓷眨眨眼,继续问赵元钰。 赵元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嗤笑一声说:“我还想知道呢!约我过来说有要事相告,却又不见人影!” 叶瓷发觉赵元钰不对劲,细看他的样子,有几分熟悉,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后,惊讶道:“你喝了催-情药?” 这话一出口,大家看曲眠和赵元钰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傅老夫人则是恨不能立马将曲眠扒皮抽骨。 赵元钰忍着身体的不适,一字一句告诉傅老夫人,“我是喝了药没错,但我什么也没做!” 他是想得到曲眠,但从未想过强迫她。 强迫她,那他就是在犯罪! “秦家人都死绝了吗?出了这么大的事,在场一个姓秦的也没有。”赵元钰环顾四周,怒喊。 “谁说没有了,我不就一直在这儿吗?” 人群里再度举起一只手。 “还请赵少爷告知是谁约你过来,又是怎么喝下药的?” 秦朗和带着抱歉的微笑走向赵元钰,只字不提为什么刚刚不现身。 不过大家心里都明白,这种麻烦事,谁要是第一个站出来了,那后面就会一直找这站出来的第一个人。 赵元钰没好气地说:“是一个佣人说冯念珍找我,又一个佣人给我端来一杯茶,我喝完那杯茶,茶杯就被拿走了。” “赵少爷可还记得那两个佣人的长相?” 听见秦朗和的问题,赵元钰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秦朗和一眼。 茶杯被拿走了,就无法证明是秦家人给他下的药。 而且就算找到了那两个佣人,他们肯定也不会承认。 赵元钰越想越烦躁,他怎么就那么轻易地喝了别人给的东西? 后面他被人拉到曲眠身上,又是神志不清的状态,根本没看清对方的长相。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冯念珍呢?来了吗?”叶瓷一边喊,一边在人群里寻找。 这时,有人喊了句:“让一让!” 曲眠听出是秦明霄的声音,好奇使她睁开了眼睛。 只见众人让开路,秦明霄拖着如死狗一般的秦柳进到房间,他将手松开后,秦柳死气沉沉地倒在地上。 随后佣人推着秦业华进入房间。 “这个混账,她魔怔了!竟然,给赵少爷,下药!” 秦业华拿出清理门户的架势,每一个字咬得很是用力。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也没个人给擦擦,看着狼狈极了。 秦业华说完,秦明霄立马接了一句:“赵少爷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除了下药,还有杀人吧?”赵元钰瞥过曲眠脖子上的掐痕,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四下哗然之际,地上的秦柳缓缓抬起头,带血的嘴角轻动,“是我想杀了曲眠,因为她撞见、” 啪! “混账!你怎么敢!”秦明霄一巴掌扇到秦柳脸上,打得秦柳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