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们,不准乱来!”赵忱拽住秦柳,狠狠瞪住冯念珍。 冯念珍失笑,“赵少爷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女儿自己脱光了凑上来!”赵忱气到额角青筋暴起。 冯念珍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轻轻抚过屏幕上的裂痕,抬眸一笑说:“我女儿喜欢的是傅南钦,赵少爷觉得你的那番话,会有多少人相信?” “你们!”赵忱被气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秦柳一口咬在赵忱手上,出于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赵忱松开手,让秦柳跑了出去。 赵忱迈开腿就要追上去,却被冯念珍拦住去路,“赵少爷不想手机里的照片人尽皆知,就好好待在这儿。”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赵忱死死盯着冯念珍。 他现在除了在这儿待着,还能做什么? 当时他就该拉着姐姐直接离开庭院,而不是躲进假山。 都怪他! - 在赵忱出了假山后,曲眠轻手轻脚挪了个位置观察外面的情况,当秦明霄的视线朝假山这边扫来时,吓得她呼吸微窒,生怕秦明霄会过来。 好在秦明霄只是说说。 等赵忱和秦柳上了楼,又确定庭院里没有其他人了,曲眠才敢离开。 到了外面,曲眠连喝了三杯白水压惊。 在喝第三杯时,耳边响起一道尖细的声音,“哟!原来是傅太太,刚刚隔远了看,我还以为是哪个渴死鬼。” 听见徐卉的声音,曲眠脑子里立马冒出了两个字:晦气。 她放下杯子,扭头灿然一笑,学着徐卉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呀!原来是徐小姐,怪不得声音那么难听。” “你说什么?”徐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听错了。 曲眠十分有耐心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完还贴心地问了一句,“徐小姐现在听清楚了吗?” 徐卉不仅听清楚了,肺也快气炸了。 要不是一旁的许冉及时拉住徐卉,徐卉的一巴掌就要扇出去了。 徐卉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里翻涌的怒火,勉强挤出一抹微笑靠近曲眠耳边,皮笑肉不笑地说:“听说你就快和傅南钦离婚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厉害多久!” 说完,徐卉使劲撞了一下曲眠肩膀,从旁边走过。 许冉冷嗤一声,给了曲眠一个轻蔑的眼神。 曲眠不在乎地笑了笑,然后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等赵忱出来。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扭头见是叶瓷,曲眠有些惊讶,“没想到我们能在这儿再见!” “看来我和姐姐很有缘分。”叶瓷笑眼弯弯地说完话后,目光落在四周的人群里寻找,“姐姐,傅先生没陪你一起来吗?” “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脱不开身。” “是吗?” 曲眠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徐卉似笑非笑的一句反问。 徐卉声音尖细,再加上特意拔高了嗓门儿,周围人不想听见她说话也难。 “我怎么听说,傅太太和傅先生就快离婚了?” 徐卉这话一出口,曲眠明显感觉到大家很有默契地看向了她,其中多是等着看笑话的。 “胡说八道!姐姐和傅先生的感情明明很好!我看是你对姐姐羡慕嫉妒恨,故意造谣!”叶瓷瞪住徐卉,冷哼一声。 徐卉见叶瓷身边也没个大人,就没把叶瓷当回事,冷笑一声,“我对一个杀人犯有什么好羡慕嫉妒恨的?小朋友,帮人说话之前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曲眠烦躁拧眉,一双手在不知不觉间捏得紧紧的。 忽然,一片温暖落在手上。 曲眠紧绷的心弦微松,垂眸一看,是叶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此时叶瓷的一张小脸很是严肃,她盯着徐卉,一字一顿说:“当年那场大火,只要有脑子,就可以看出凶手另有其人。” 这句话,骂了不少在场的人,一个个看叶瓷的眼神很不友善。 叶瓷的话,让曲眠又惊讶又感动,上一个让她这样的人是金云善。 曲眠反握住叶瓷的手,将叶瓷拉到身后,回答徐卉前面的问题,“徐小姐也说自己是听说。有句话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徐小姐难道不知道?” 徐卉笑了,“那傅太太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死鸭-子嘴硬?” “不仅听过,还亲眼看见了,你不就是死鸭-子嘴硬吗?” 叶瓷反应很快,当即就把徐卉怼得哑口无言。 这时有个佣人走到曲眠身边,说:“念珍太太找您有事,请您跟我来。” 曲眠不放心叶瓷一个人留在这儿,想将叶瓷一起带走,正要开口,就见叶全拿着一件外套走来,边走还边说:“小小姐,江城没有桐城暖和,您可得穿得厚厚的,不能感冒了。” 叶瓷觉得她穿的已经够厚了,但是架不住叶全的念叨。 这边叶瓷不情不愿地穿着外套,那边徐卉僵硬地转动脖子去问许冉,“她刚刚说桐城,你想到了什么?” “应该不会是叶家吧……”许冉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嗓子。 叶瓷听见许冉这话,笑眯眯地说:“姐姐怎么知道我姓叶?” 闻言,徐卉和许冉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叶家在桐城的存在就相当于傅家在江城的地位。 不过叶家的根基可比傅家深多了。 叶家祖上出过不少名人,取得过不少荣耀,想和叶家交好的人,能绕桐城好几圈。 徐家和许家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叶家这位小小姐和曲眠交好,她们两家怕是永远也别想和叶家打好关系了。 看徐卉和许冉的脸色,曲眠就知道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才跟着佣人离开。 到了一个房间,佣人请曲眠稍等片刻,说冯念珍很快就过来。 房间里点着很好闻的熏香,曲眠凑近去闻,一股甜腻腻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她有些头晕脑胀。 曲眠抬手扇了扇,准备去把窗户打开。 这时门开了。 进来的是秦柳。 曲眠蹙眉,“不是说冯阿姨找我有事吗?” “爷爷怕我欺负你,不让我和你待在一起,没办法,我只能借我妈的名义找你过来说曲尧的事。”秦柳关上门,将窗户推开了一扇说:“我记得你对香烟的味道很敏-感,熏香呢?有没有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