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妍。” 话间，魏清拿过平板调出陈妍的资料。 傅南钦接过，看了个大概，就放下了平板。 他摘下眼镜，屈指抵在隐隐作痛的眉心处，沉声交代魏清，“约陈小姐见个面，就说我对她的视频很感兴趣。” 这边魏清正要联系陈妍，耳边响起轻飘飘的一句，“看看他们在哪儿吃饭。” 很快，魏清通过定位查到曲眠他们在一家火锅店。 “您是打算约陈妍在那儿见面吗？” 傅南钦戴眼镜的动作一顿，唇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你觉得呢？” 冷幽幽的四个字让魏清打了个激灵。 火锅店人多吵闹，显然不是约人谈事的地方。 他怎么就认为老板会因为太太在那儿，就约陈妍也在那儿见面呢？ 魏清懊恼地低下了头。 听见扣半个月工资这句话时，魏清又猛地抬起了头。 对上老板无情的眼神，他心里有个小人儿委屈地哭了起来。 这个月还没过半，半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他以后再也不胡乱揣测老板的心思了。 - 火锅店生意很好，外面排队的人很多。 曲眠从来没有拿号排过队，以前她到外面吃饭，都会有专人提前安排好。 齐心也知道豪门太太和他们平常人不一样，就说：“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家店吃吧。” “人多说明好吃。”齐协力笑着接过话茬。 齐心一记眼刀扎过去，旋即看向曲眠，很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就不该听这小子的，排队的人这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 “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不着急。” 说完，曲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深秋的风冰冷又刺骨，在街边站着吹了会儿，她脑袋有些晕乎，鼻子也有点堵。 齐心发觉曲眠脸色不大好，紧张得不行，“您这身体还没好彻底，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我没事。” 曲眠刚说完，就咳嗽了两声，显得她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咱不在这儿受罪了，换家店！”齐心一边脱下外套裹在曲眠身上，一边把人往车里推。 齐协力瞥了眼曲眠没什么血色的脸，唇角勾出讽刺的弧度，才这点冷就受不住了，当初是怎么敢把他摁进那么冷的水里的？ 初春的水，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给劈开。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那种骨头快要裂开的滋味儿。 钻心的疼，以致于他每每想起，心脏都会一阵阵抽疼。 老天爷为什么不去惩罚干坏事的人，而要让他一个受害者承受这种痛苦？ 就因为他没钱吗？ 曲眠注意到齐协力眼中翻涌的讽刺，知他这是不满自己，摁住齐心推她的手，摇摇头说：“我没事。” “傅太太不必勉强自己。” 齐协力走过去，打开了车门。 他本来想再坚持会儿，让曲眠多受会儿罪，转眼一想，曲眠要是病了，傅南钦肯定会责怪姐姐。 姐姐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让姐姐丢了工作。 上车后，曲眠问齐协力，“你想吃什么？” 齐协力看了眼外面的火锅店，笑笑说：“还是由傅太太来定吧。” 听见这话，齐心松了口气，捏紧的拳头也随之松开了。 曲眠没什么胃口，就把到哪里吃饭的事交给了齐心来定。 现在正值饭点，大多数吃饭的地方人都多，齐心正苦恼该去哪儿的时候，车窗被敲响。 是一个戴眼镜的西装男。 车窗落下后，男人看向曲眠，微微一笑说：“您好，我是金云善小姐的助理卓远，金小姐想请您一起吃个饭。” 曲眠秀眉轻蹙。 她和金云善只见过两面，一面是在很多年前，一面是前两天她去看金繁星，在墓园遇见了金云善。 那天金云善很憔悴，仿佛来阵风都能把她刮走。 她们当时对视了一眼，就擦肩而过了。 实在想不通金云善为什么会突然请她吃饭。 曲眠不大想去，打算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但卓远递给了她一张纸条。 展开后，上面的内容让曲眠呼吸一窒。 卓远眼中笑意加深，“傅太太，请吧。” - “先生，那好像是太太！” 魏清在找停车位时，眼尖地注意到从旁边开过去的一辆车里，坐着曲眠。 傅南钦猛地从文奕的资料里抬起头，看见了再熟悉不过的侧脸，而坐在她旁边的，是金云善。 “跟上！” 傅南钦攥紧手里的资料，目光牢牢盯着前面的车。 魏清在开车跟上的同时，顺便拨通了陈妍的电话，“很抱歉陈小姐，突然有急事，改日再约。” 说完，魏清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的陈妍使劲翻了个白眼，亏她还花了个纯欲妆，浪费了。 这边车上，金云善托腮打量着曲眠，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后，她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你真美。” 猝不及防的夸奖让曲眠愣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说：“谢谢。” 金云善扑哧一声笑了，“都说曲大小姐不好相处，我怎么觉得你挺好说话的？你就不紧张吗？” 话锋陡转，曲眠又是一愣，不明白金云善的紧张是指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脑子不大灵光？”金云善叹了口气，眼里带着几分同情。 曲眠别开脸，看向车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金小姐又不会要了我的命，我干嘛要紧张？” “曲大小姐凭什么认为我不会要了你的命？”金云善笑着，从身上摸出了一把蝴蝶刀把玩。 曲眠瞥见，一脸淡定地说：“杀人是要坐牢的，金小姐要是进去了，谁来掌管金家？难不成金小姐想让金家落入外人手中？” “我还以为你会怕呢，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像你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是不是没什么怕的了？”金云善收起蝴蝶刀，放到一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曲眠没有回答金云善，她上车是想从金云善这儿得到答案，不是来废话的。 “金小姐给我的纸条上写着可以证明我没有放火，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