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 男人平静的目光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曲眠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但就这片刻的沉默,也足以说明她的态度。 等曲眠想好该怎么回答,刚要启唇,男人蓦地倾身靠近。 她的下颌骨被大手用力箍住,不得不仰起脖子去直视发怒的男人。 傅南钦盯着女人痛苦的表情,贴心地弯下腰身,在她耳边低语:“如果季晨礼的车祸是我安排的,那季家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办丧事了才对。” 曲眠呼吸一窒,他怎么敢! 傅南钦垂眸扫过猛地抓紧了床单的两只手,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傅太太貌似很生气。” 曲眠说不了话,她一想开口,傅南钦手上就会更加用力。 再这么下去,下颌骨就离碎掉不远了。 索性把嘴闭紧,任由傅南钦发疯。 看她一副随他处置的样子,傅南钦眼中笑意加深,另一只手顺着柔/软的发丝慢慢往下,指尖划过动人的侧脸,再到修长的脖颈,最后指腹落在精致的锁骨上缓缓摩挲,引起一阵阵身不由己的颤/栗。 曲眠不自觉闭上眼睛,咬紧了下唇,以防止羞人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 红霞悄然爬上女人如玉的脸庞,白/皙的肌肤,宛如一颗成熟得恰到好处的水蜜/桃,诱人前去采撷。 而傅南钦眼中只有无尽的冷漠。 在曲眠快要沦陷在他带来的情/欲当中时,傅南钦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说:“如果我想要季晨礼的命,不会等到现在。”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曲眠彻底清醒。 身上的燥热还未退去,以及一些其他的反应都在告诉她刚才是有多么的可笑。 她沉/沦,而他清醒。 在傅南钦眼中,她就是一个笑话。 曲眠靠在床头,自嘲地笑出声,不知不觉间,泪水浸湿了眼尾。 她满怀期待来到容城,希望能用真诚解开他的误会。 可结果呢? 他不仅没有相信,还给了她莫大的难堪。 她就不该来这一趟。 曲眠拿到手机,购买了最近一班回江城的高铁票,随后就起床收拾,等出了酒店坐上出租车,她才给傅南钦发了条消息。 【我回江城了。】 【嗯。】 傅南钦站在落地窗边,目送出租车开离酒店。 几分钟过后,手机屏幕再度亮起。 是魏清打来的。 警方对吴鸣的审问已经结束,发现是有人给吴鸣创造了一个犯罪的机会。 刚开始吴鸣说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可警方调查发现吴鸣社会关系简单,要想靠他自己完成这一系列的事情,不大现实。 最后警方从夏至入手,才弄清楚了一切。 原来在事发当晚,吴鸣接到一通经过变声处理的电话,对方声称可以帮他解决曲眠,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随后吴鸣就按对方说的去了树林等着,至于怎么处置曲眠,由他自己做主。 警方查了那个号码,但是什么也没查到,可见对方办事谨慎,不是个简单的。 听完魏清说的,傅南钦想到了傅媛,“去查查傅媛最近都和什么人见过、联系过。” “是。” 这边通话结束后,傅南钦拨通了曲眠的号码,但响了两声,他就给挂断了。 与其提醒她自己注意安全,还不如直接将她留在公馆里。 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她不能离开公馆一步。 下一秒,傅南钦打电话通知了钟叔这件事,随后他打开定位,以防止再发生前面一样的事。 - 曲眠心情不好,到车上后就戴了耳机听歌,忽然音乐停止,低头一看是傅南钦的来电。 正要接,那边就给挂断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打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傅南钦会再打一遍的。 等到了高铁站,曲眠也没接到傅南钦的第二通电话,显然刚才应该是他不小心摁错了。 因为才经历过被拐,所以曲眠现在对每一个陌生人都格外警惕,谁要是有向她靠近的趋势,就会立马离得远远的。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曲眠呼吸一窒,头也不敢回,撒开腿就要跑。 不料衣领被人拉住,才迈开腿就被拽了回去。 曲眠不得不回头去看是谁。 利落的短发,英气的眉眼,以及中性的打扮,让她想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见过的人,但就是想不起来名字。 “你是……” “金繁星!” 曲眠惊得瞪圆了眼睛,“天呐!自从你搬去国外生活,我们得有十多年没见了!” 她和金繁星是很小的时候在一家画室认识的,每天上完课,两个人就约着去那些没人住的地方,在墙上涂涂画画。 为这事,她俩没少挨批,但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后来政府搞环境美化,觉得她们画得不错,特意请她们去给墙作画。 那回还有记者来采访,她俩上了个电视,别提有多开心了。 再后来金繁星妈妈再婚去了国外,金繁星也跟着搬去了国外生活,期间因为她更换手机号码,把很多人的联系方式给弄丢了,其中就包括金繁星的,以致于她们真的有十多年没联系过了。 好友久别重逢,两个人都很激动。 “可不是嘛!刚才看见你,我都不敢认,哪有豪门千金坐高铁的?”金繁星勾着曲眠的肩感慨说。 曲眠笑笑,没接这话,“什么时候回国的?” “今天刚到。”金繁星拍了拍身边的行李箱,“我妈走了,留我跟那个事儿多的后爹一起生活实在是烦,然后我就想着回来开间画室。” 说着,金繁星眼睛一亮,“有空不?去我画室看看。” “有的。” 曲眠想着回江城也没什么事,那就去看看吧,正好她和金繁星也好久没见了,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聊聊。 不过她跟傅南钦说了回江城,现在是不是也得给他发个消息? 在曲眠犹豫的时候,金繁星已经把行李放进了出租车,过来拉她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金繁星一眼瞥见微信置顶的联系人,八卦道:“傅南钦?谁啊?你男朋友吗?” “我老公。”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曲眠心尖微微发烫,顺带摁灭了屏幕。 算了,还是不说了。 反正她又不会在容城耽搁太久。 “哇哦!” 坐进车里,金繁星兴奋地接着往下问:“什么时候结的?生宝宝没?” “今年才结,还没孩子。” 曲眠回答完,金繁星又问了些别的,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金繁星也知道自己问太多,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太久不回来,对国内的情况一点也不清楚。” “没事,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曲眠眸光微闪,她内心很怕金繁星问到曲家。 好在金繁星只对她和傅南钦的感情感兴趣,“能不能讲讲你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这个问题一点也不亚于问曲家。 曲眠想说没什么好讲的,这时急刹车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她们就随着车体摆动而剧烈摇晃,紧接着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强烈撞击。 状况来得猝不及防,曲眠被撞懵了。 恍惚间,金繁星扑过来紧紧抱住她,护住了她的头。 五脏六腑都被颠得难受时,曲眠听见金繁星在耳边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真会下手,害你和我一起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