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工作已经够忙了,希望我不要再添麻烦?”曲眠抬手摁开卧室里的大灯,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生气了?”傅南钦顺势拉过手腕,指腹落在腕骨缓缓摩挲,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没有,我只是想去给你拿套睡衣。”曲眠推开男人的大手,径直去了衣帽间。 口是心非。 不过,还挺可爱。 傅南钦走到窗边,拿出手机联系上魏清,“查查一个叫吴鸣的人。” 他倒要看看这人多有本事,竟然能把他的傅太太吓得做噩梦。 衣帽间里没有准备男式睡衣,曲眠挑了好久才找出一套傅南钦勉强能够穿上的。 此时傅南钦看着她手里粉白相间,而且还带蕾/丝边的睡衣,眉头紧皱,“给我穿?” 曲眠轻咳一声,“白天我再去买你要穿的衣服放这儿,你先将就一下。” 要不是傅南钦有洁癖,她就直接找老爸借一套睡衣过来了。 傅南钦看着他从未尝试过的款式和颜色,犹豫了许久才伸手接过。 到浴室换上,看见镜子里十分陌生的自己,傅南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粉粉/嫩嫩,就像个桃子! 他明明可以叫人送一套新的过来! 曲眠在门口等了半晌也不见人出来,不禁有些担心,抬手敲了两下门,“你还好吗?” 咔嚓一声…… 浴室门缓缓打开。 里面伸出来一只手拽住曲眠,直接把她拉了进去。 咚一声! 脑袋磕在了男人胸口,曲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男人又羞又怒的一张脸闯入视线。 往下看…… 噗哧! 抱歉,实在是忍不住。 曲眠笑出声后,赶紧捂住了嘴,声音是没了,但嘴角就没下去过。 忍笑忍的肩膀直抽抽。 傅南钦故作漠然,“想笑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发羊癫疯。” 曲眠抿抿唇,拿开手,肃着脸摇摇头,“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是吗?”傅南钦拉长尾音,慢慢倾身靠过去。 曲眠忍不住,嘴角开始抽搐,她把二十七年里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控制住想笑的冲动。 可没想到傅南钦把她挤成金鱼嘴的一刹那,一声噗哧从唇齿间溜了出来,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曲眠边笑边含糊不清地说:“对不起。” “有这么好笑吗?” 看她眼泪都笑出来了,傅南钦强忍反感,回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就俩字—— 别扭! 他实在是不知道好笑的点在哪儿。 曲眠拼命摇头,“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真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疯狂上扬的嘴角狠狠出卖了她。 傅南钦眼睛一眯,“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没有!” 曲眠连忙摇手,她是真没想到他穿上之后会喜感十足。 反差太大,又萌又好笑。 “不准笑了。”傅南钦故意板着脸。 见状,曲眠使劲抿唇,压下嘴角,耷拉着脑袋,俨然就是犯了错,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给我刮胡子。” “啊?” 曲眠以为听错了,呆呆地抬起头。 傅南钦拿起洗漱台上的修眉刀,“用这个。” 他有睡前剃胡子的习惯。 不剃,睡不着。 这点曲眠是知道的,但没想到傅南钦会要她来剃。 她只会修眉毛和刮腿毛,对剃胡子可是一窍不通。 曲眠讪讪一笑,“我不会,还是你自己来吧,万一我把你给弄流血了可不好。” “你不学,怎么会?”傅南钦直接把修眉刀递到曲眠身上。 他岔开双腿,蹲下一些,用一个合适的高度去配合曲眠。 曲眠觉得手里的修眉刀在发烫,而且是越来越烫。 她不自觉捏紧又松开。 “先说好啊,我要是不小心划伤了你,你可不能生气啊。” “不会。” 见她迟迟不敢动手,傅南钦直接带着她的手开始刮胡子。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后,曲眠逐渐适应,傅南钦也逐渐松开了她的手。 曲眠屏住呼吸,下手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划出一条口子。 本来几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愣是花了半个小时才搞定。 放下修眉刀的一瞬间,曲眠如释重负,可算是结束了。 她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睡了。” 曲眠转身之际,被一只大手揽住腰身,带了回去。 傅南钦掐着细腰,将人抵在洗漱台前,他低头与她鼻尖厮磨,“这么多天不见,傅太太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儿想我吗?” 曲眠回想了一下,她貌似还真没想过。 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呼吸纠缠间,她勾住男人脖子,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傅先生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女人似娇似嗔的模样勾人得很,就像噬人精魄的小妖精。 傅南钦将曲眠举起来坐在洗漱台上,他手撑在两边,挺拔的鼻梁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在锁骨处落下一枚枚滚烫的吻。 曲眠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迷迷糊糊间被抱上了洗漱台,她浑身提不起力气,唯有靠着傅南钦 才不至于掉下去。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曲眠才被抱离洗漱台,她无力地倚在傅南钦身上,连睁一下眼都觉得累。 原以为傅南钦这是要放过她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傅南钦的精力,是她完全跟不上的。 曲眠不知道自己被折腾了多久,只知道傅南钦抱她去洗澡的时候,外面太阳好像出来了,红彤彤的朝霞映在了窗帘上。 她太累了,累到手指头也不想动一下。 由着傅南钦给她洗完澡,再抱回床上。 傅南钦给曲眠掖好被角后,拿来笔记本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 曲眠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她看见傅南钦竟然开始工作,咕哝了一句,“你还是人吗?” “你说什么?”傅南钦眉梢微挑。 曲眠摇摇头,转了个身,朝着另一边睡。 傅南钦无声笑了笑。 他怎么就不是人了? 只是等着他处理的事情太多,不然他还能再要一会儿。 这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亮了。 是魏清发来的消息。 关于吴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