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傅媛就把电话给挂了,完全没给曲眠开口的机会。 曲眠扶额苦笑,这一趟回去,怕是有她好受的。 但没想到回傅家之后,除了傅媛给她摆脸色,其余都还挺好的。 最让曲眠意外的就是傅老夫人的态度,之前恨不能用眼神将她给凌迟处死,现在看她的目光很是温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没什么精神的原因。 到中午吃饭,傅老夫人还给她夹菜,“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厨房里还炖着鸡汤,待会儿你可要多喝点。” 傅老夫人笑容和蔼,曲眠看得有些恍惚。 要知道傅老夫人根本就不喜欢她。 突然改变态度实在反常。 这么一想,曲眠顿时没了胃口,原本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现在只觉得寡淡无味。 “对不起奶奶,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吃了。” 从赵家出来,曲眠脸色就很差,眼神也很疲惫,刚才又忙着照顾傅老夫人,此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病态的感觉。 她起身就要离开餐桌,傅老夫人这时摁住她的手,依旧是笑容和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多少得吃一点儿才行。阿丽,去给太太盛一碗鸡汤来。” “奶奶,我真的吃不下。”曲眠无奈。 闻言,傅老夫人把她手摁得更紧了,“就一碗汤而已,不占肚子的。” 说的时候,傅老夫人眼里迸发出了兴奋的光亮。 曲眠看得浑身不自在,强烈的不安从心底涌了出来,让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开。 年轻人的体力总是胜过老人家的。 傅老夫人见自己摁不住,忙叫来两个佣人把曲眠固定在椅子上。 曲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用尽全力去挣扎,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她就被佣人牢牢束缚住了双手双脚。 阿丽端着鸡汤回来了,傅老夫人果断冲她撂下一个字,“灌!” 这时又来一个佣人捏开曲眠的嘴,好让鸡汤灌进去。 鸡汤刚从锅里盛出来,可想而知有多烫。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阿丽,曲眠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阿丽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把碗凑近她嘴边。 滚烫的鸡汤触碰到唇齿的一瞬间,曲眠疼到浑身紧绷,大脑里一片空白。 小脸在这一刻变得煞白,眼睛也失去了生命力,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 阿丽被吓到,不敢再往下灌。 傅老夫人拿起拐杖往她背脊骨一敲,恶狠狠道:“还想不想你弟弟能过好日子了?继续灌!” 阿丽哆嗦着手,再度把碗凑过去。 曲眠泪眼朦胧地看着阿丽,费力地张开被烫伤的嘴,“不要……求你了……” “你可是傅太太,怎么能去求一个下人?”傅媛处理完事情从楼上下来,一把拽住曲眠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看着曲眠狼狈不堪的脸,傅媛笑得开怀。 冰凉的美甲从脸上划过,所到之处,皆是一片颤/栗。 突然一阵生疼,紧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曲眠被推来撞到了桌角上,晕晕乎乎间,鲜血在脸上淌过的感觉格外明显。 傅媛又把她拽了回去,含笑盯着她的眼睛说:“这都是你自找的。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怀上傅家血脉,可你不听,非要来遭这个罪。” 曲眠听得云里雾里,艰难发出声音,“遭什么罪?” 傅媛笑得意味深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阿丽,接着灌。” 阿丽端着碗正要走近,突然响起砰的一声。 紧闭的两扇门被砰一声打开。 男人冷着脸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要人命的气场。 阿丽余光瞥见,顿时白了脸,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原地。 傅媛没想到傅南钦会过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神情开始变得僵硬。 傅老夫人只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她抬起拐杖就往阿丽腿上招呼,“别傻愣着了,赶紧的!” 曲眠还被几个佣人摁着,她看傅南钦的眼神就像溺水的人见着了救命稻草。 但她刚才被烫了嗓子,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我……傅南钦……” 女人冷汗布满额头,虚弱得就像一张纸,仿佛来阵微风,都能把她带走。 傅南钦薄唇抿紧,一步步逼近。 阿丽听着沉稳的脚步声,根本不敢动。 傅老夫人看得生气,拿起拐杖一个劲儿地往阿丽身上招呼。 “奶奶要是把人打死,今年过年孙儿就得去牢里看您了。” 傅南钦目光冰冷,若能化为实质,傅老夫人这会儿已经是千疮百孔。 傅老夫人冷哼一声收回拐杖,“她拿钱不办事,难道不该打?” 傅南钦瞥了眼脸色苍白的阿丽,“既然如此,辞退了就是,何必劳烦奶奶动手?” 话音刚落,周管家就过来把阿丽给带走了。 傅老夫人冷嗤一声没说话,杵着拐杖就要往楼上走。 傅媛见状想要跟上,身后却响起男人冷幽幽的一声:“姑姑。” 傅媛顿觉毛骨悚然,僵着身体不敢回头。 但傅南钦什么也没说,他弯腰抱起虚弱至极的曲眠就离开了傅家,仿佛刚才那声姑姑就是一声礼貌的招呼。 曲眠浑身颤抖地依偎在男人怀里,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生怕他抛下自己离开。 傅南钦看得心疼,掌心落在单薄的后背轻拍,“没事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我想吐……”突然胃里一阵翻涌,曲眠赶紧捂住了嘴。 开车的魏清赶紧腾出一只手递了个垃圾袋,一通干呕过后,曲眠浑身无力,窝在傅南钦怀里难受地摁着小腹。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没一会儿就打湿了两鬓的头发。 傅南钦替曲眠擦着汗,看她蜷缩成虾米状,眉头越皱越深。 他的观察要是没有错,生理期应该已经结束了。 曲眠现在浑身发冷,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声音,“疼……好疼……” 傅南钦想替她揉揉小腹,却发现裤子上慢慢出现了红色。 他不晕血,但在这一刻,眼前的一切仿佛在旋转,心里也涌出了许久没有过的慌乱。 曲眠被推进手术室后,傅南钦脸上的冷静消失殆尽。 此时男人眉宇间充斥着深沉的戾气,“去查清楚,她们给她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