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周妈看着傅南钦手里的胶囊,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硬着头皮说:“这是我治风湿的药。” 说完就把药拿回来塞进了嘴里。 周妈吃得太急,一边干呕一边捂嘴,犹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洗手间,很快里面就传出像是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的动静。 钟叔端药出来,听见声音,茫然道:“这是怎么了?” “别让她接近厨房。”傅南钦接过药,撂下话就上楼去了。 中药味道很大,几乎是在开门声响起的一瞬间,曲眠就闻到了。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扭头见傅南钦端着药,以为是他哪里不舒服,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给你喝的。”傅南钦把药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本来他没觉得中药味道有多重,看见曲眠眉心越皱越紧,他也跟着皱起了眉,觉得药的味道大。 曲眠伸长脖子瞅了眼那碗乌漆嘛黑的药,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又没生病,好端端的吃什么药?” “对你身体好的药。” 傅南钦话音刚落,曲眠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我身体好得很。” 傅南钦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你自己信吗?” “那什么、现在生理期是差了点,但平时可是吃嘛嘛香,干嘛嘛棒。”曲眠干笑两声解释说。 傅南钦也不接话,就只是看着她。 僵持了大概有三分钟,曲眠意识到这碗药她是非吃不可。 那她可以提个小要求吗? 一个对傅南钦来说,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 曲眠眼巴巴地望着傅南钦,伸手去勾他的小拇指。 晃啊晃,晃到男人主动开口:“傅太太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你是不是想我把药喝了?”曲眠神色乖巧。 傅南钦喉结微动,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喉间发出低低的一声嗯。 “那我要是喝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曲眠跪坐在床上,仰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女人修长白/皙的脖颈倒映在傅南钦眼中,他的眸光逐渐深沉。 “傅太太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可以让那些催债的人暂时别去我家吗?” 其实傅南钦之前就答应了这件事,但因为她去见季晨礼,那些人又找上门去了。 曲眠没太大把握让傅南钦再答应自己,毕竟她去见季晨礼就发生在昨天。 说的时候,曲眠很紧张。她不自觉紧紧握住了傅南钦的手,悄无声息间,和他十指相扣。 傅南钦垂眸扫过紧扣在一起的两只手,心头微动。 “可以。” “那我现在就去喝药。” 曲眠伸手就要去端床头柜上的药,忘了她还牵着傅南钦,结果手伸到一半,被一股力道拽住,胳膊发出了咔嚓一声。 嘶—— 疼得曲眠止不住地倒吸凉气。 傅南钦无奈松开她的手,想要检查有没有脱臼。 可他刚一碰上去,曲眠就控制不住地喊疼。 曲眠眼泪都出来了,她拼命往另一边躲,“你别碰我,好疼。” 傅南钦单膝跪在床上,长臂一伸,迅速把人捞到怀里,低头吻住喊疼的小嘴,一转眼的工夫,脱臼的胳膊就被接了回去。 那一瞬间的痛,让曲眠眼泪直飙,拳头跟下雨似的往傅南钦身上砸。 傅南钦喘了口粗气,看着怀中泪眼婆娑的人,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好了,没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曲眠才缓过来,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打哭嗝,“把药给我。” 都哭成泪人了,还不忘喝药。 他的傅太太怎么这么可爱? 但傅南钦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情绪。 他把药端给曲眠。 曲眠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一大口。 可在下一秒,她就全吐了。 太难喝了! 喝进去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把药往外推。 曲眠趴在床边吐得两只眼睛红通通,即便如此,她也没想放弃,等缓过劲来,又是一大口。 毫不意外,又吐了。 傅南钦去浴室拿来毛巾,一边给曲眠擦脸一边说:“小口小口慢慢喝,不着急。” 曲眠拍拍难受的心口,含着碗边小口小口抿。 没喝两口,她就难受得想吐。 捂住嘴忍过这股劲儿,她又接着喝。 就这么重复三次后,曲眠实在喝不下了。她看着剩下的半碗药,可怜巴巴地去问傅南钦,“我好不舒服,可以不喝了吗?” 一碗中药,把人喝得脸色苍白,像是丢了大半条命。 宋赐怎么开药的? 傅南钦薄唇紧抿,接过碗放到一边。 曲眠以为他这是不高兴了,忙不迭伸手去够剩下的半碗药,“我还是喝了吧。” 傅南钦看得太阳穴突突跳,一把捉住曲眠的手,“都吐成那样了,还喝什么喝?” 他端着剩下的半碗药就往外走。 走了没两步,傅南钦突然想起喝药之前答应的事。 于是他回头,“放心,答应你的事会做到。” 闻言,曲眠倒在床上松了口气。 不过她很快又爬了起来。 嘴里实在太苦了,她得赶紧刷牙! 刷完牙出来,曲眠点开手机看见赵元元发的微信消息—— 【眠眠姐,后天我过生日,你会来吗?】 到时肯定会见到很多熟人。 稍微一想那个场面,曲眠就头疼,可她又不能不去。 看来只能到时候找个借口提前走了。 - 很快就到了赵元元生日这天。 曲眠一大早起来收拾,难得她有一天早上能和傅南钦一起站在镜子前洗漱。 刚刚洗过脸的男人看起来特别清爽,少年感十足。 曲眠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傅南钦俯身靠近犯花痴的某人,“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吗?”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曲眠一下回过神,摇头说:“不用。” “有事打电话。”傅南钦吻了一下她额头,顺便揉了揉她头发,就出去了。 曲眠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她和傅南钦好像过上了正常夫妻的日子。 是她的错觉吗? 出门前,钟叔端来药给曲眠。 曲眠皱着眉头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虽然没第一次喝起来那么苦,但还是苦,不过还能接受。 把碗还回去的时候,她问钟叔:“这药得喝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