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江城傅曲两家的大喜之日。 曲眠已经在酒店房间里换好了婚纱,等化妆师做妆造。 坐在镜子前,曲眠有些恍惚。 没想到她还能嫁给傅南钦。 “你们说傅先生、这儿是不是有问题?” 有个工作人员指了指自己脑袋。 随后另外几个工作人员朝曲眠这边看了眼,纷纷压低声音说: “可不就是嘛,竟然娶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而且她还放火烧死了傅先生母亲。” “就算他们过去有再深的感情,也被耗没了。你们说傅先生到底怎么想的?” 听着她们的低语,曲眠眼里的光逐渐暗了下去。 放火烧死傅南钦母亲的人不是她。 可她却进去坐了七年牢。 这七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莫大的煎熬,回想在里面的日子,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曲眠有点喘不过气,拎着裙摆起身去了窗边透气。 这时,门开的声音响起。 曲眠以为是化妆师处理完私事回来了,没想到是傅南钦。 男人目光深邃,宛如不见底的深渊。 对视间,曲眠感到了刺骨的陌生。 尴尬在房间里悄然蔓延,好在化妆师回来了。 她赶紧坐回位置上化妆,傅南钦就坐在后面的沙发上,随手拿了本杂志翻看。 等妆化好,傅南钦抬头看着镜子里明艳的娇颜,他抬了下手。 助理魏清立马带着房间里的人退了出去。 傅南钦走到曲眠身后,掌心裹住娇俏的下颌,指腹在娇嫩的皮肤上缓缓摩挲。 “很美。”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曲眠的心怦怦直跳,连大气也不敢喘。 当傅南钦俯身靠近,她下意识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女人娇艳欲滴的唇近在咫尺,傅南钦却没吻下去。 他笑了,“想接吻?” 曲眠脸一红,慌忙睁开眼,“没、没有。” 傅南钦扶着椅子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吻我。” 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容置喙,仿佛刚才那个笑起来有温度的人不是他。 曲眠燥热的心如坠冰窖。 这种不平等的感觉让她做不到。 可她又不能直接拒绝傅南钦。 毕竟她还要靠傅南钦解决曲家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我涂了口红,会沾上。” “我不介意。” 话音落下,压抑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曲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傅南钦再度俯身,掐住她的脸,冷笑一声,“不敢吗?还是心里不好受?” 从前她不就是这么对他的吗?永远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呼来喝去,自己就像她的一条狗。 现在他只是提了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她倒是委屈上了。 傅南钦怒从中来,手上愈发使劲。 曲眠忍着疼,一声也没吭,可眼睛里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 “眠眠,跟我走!” “傅南钦,眠眠是我的未婚妻,你凭什么娶她!” 人未到声先到。 宋子麟刚把两扇门推开,就被魏清拦住了。 任他怎么挣扎,也只在魏清掌控中。 曲眠怔住。 她去解除婚约的时候,宋家人不是说宋子麟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国吗? “心疼了?”傅南钦轻笑一声,掌心狠狠掐在细腰上。 曲眠吃痛回神,“我没有。” “没有最好。”指腹擦过柔嫩的红唇,傅南钦眸光渐沉,弯腰低语,“要想曲家没事,就请做好你的傅太太,好好过日子。” 曲眠心里涌出苦涩,如果她能和傅南钦好好过日子,那一定是傅南钦失忆了。 “吻我。” 男人简洁有力的两个字落下,那边的宋子麟炸了,“傅南钦!” 曲眠深吸一口气,伸手勾住傅南钦的脖子把人往下一压,红唇覆上。 本来打算一触即离,傅南钦却扣住她的后脑勺,发疯般加深了这个吻。 宋子麟猩红着眼睛怒吼,“傅南钦你不是人!” 这时,有人匆匆赶来告诉宋子麟:“宋少爷,宋老夫人突发哮喘。救护车刚走,您也赶紧去医院吧。” 一边是人命关天,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即将嫁给别人。 宋子麟呼吸急促。 短暂的挣扎过后,宋子麟选择去医院。 总有一天,他会把眠眠抢回来的! 曲眠被吻到喘不过来气,泪水划过眼尾落在傅南钦手背,他像被什么烫了一样,骤然回神放开了她。 随之傅南钦心里涌起一阵火。 她就这么恶心他是吗? “你要是想外面那些人看笑话,尽管哭!” 曲眠偏头去看镜子。 还好,眼睛没肿。 其实肿不肿,都会让那些宾客看笑话。 傅家是老牌豪门,坐拥资产上千亿,傅南钦作为傅家唯一的继承人,竟然要娶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为这事,傅老太太气到心脏病发,现在还躺医院里。 曲眠不明白傅南钦为什么要娶她。 他缺一个妻子,而想嫁给他的女人如过江之鲫。 但能嫁给傅南钦总归是好的。 曲家的事,需要他帮忙。 曲眠深吸一口气,用纸巾轻轻擦拭眼泪,粲然一笑,“放心,我不会丢了你和傅家的脸。” 看她这副样子,傅南钦没由来地烦躁,扭头朝化妆师撂下一句补妆就离开了。 - 这场婚礼盛大非常,如梦似幻。 尤其是在为对方戴婚戒的时候,曲眠直接溺在了傅南钦深情的眼神里。 就好像曾经。 傅南钦深情款款凝视她,承诺要娶她,给她最美的婚礼。 但在接吻时,傅南钦冷冰冰的一句话直接把她从过往里拽了出来。 “我娶你只是因为刚好缺个妻子。” “我知道。” 曲眠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努力做到平静对待。 可等到了晚上,她怎么也平静不了。 过于粗鲁的接触,让曲眠忍不住挣扎。 傅南钦看出她的抗拒,冷嗤一声,“如果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走。” 曲眠浑身一颤,咬着下唇,声音沙哑地说:“我愿意的。” 她怎么敢不愿意呢? 如今自己的处境,根本没有资格去拒绝他。 傅南钦看着曲眠违心的样子就来气,他死死攥住纤细的手腕,似要将其拧断才肯罢休。 曲眠不再挣扎,眉心却是皱得紧紧的。 没过多久,她就晕了过去。 女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看着虚弱极了。 傅南钦眉心一拧,松开了手腕。 这时他才注意到曲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从前她这具身体完美无瑕,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来在牢里吃了不少苦。 不过这都是她自找的。 雇凶杀人,本该判死罪。 但那些人死也不承认是她雇的他们。 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他会让曲大小姐知道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傅南钦直接就离开了房间,也没让人过来照顾。 第二天一早,曲眠被一个凶神恶煞的佣人推醒,叫她去傅家祠堂给祖宗们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