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青黛打着哈欠,走到韩如媛的寝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韩大小姐,醒了吗?” 话音未落,韩如媛打开房门。 看着韩如媛穿着软甲,腰挎腰刀,青黛吓了一跳。 “我奉命来请你吃早饭。”青黛狐疑地问,“韩小姐这是要出门远行吗?” “我要去恩源府调查,”韩如媛边说边向外走,“你转告公主,我现在就要登程,不吃早餐了,感谢她的盛情接待。”” 青黛巴不得她早点走。 她是赵婧的丫鬟,只是临时抽调她照顾韩如媛,但青黛并不情愿。 现在看她要走,青黛来了精神,热情地送到院门口。 正巧,陈修沿着游廊走过来。 “韩小姐起得真早,这是要干什么去?” 陈修主动客气地寒暄。 韩如媛好像也忘了昨天的不愉快,同样客气地见礼。 她说了一遍准备去恩源府的计划,最后说:“等我调查回来,有疑问的地方,还请总督大人不吝赐教。” 韩如媛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虽然现在还生气,但不至于耿耿于怀。 而且为了工作,她必须要和陈修处理好关系。 否则的话,即使是钦差身份,得不到陈修的支持,韩如媛在东南三府也会遭遇困难重重。 陈修沉吟片刻,问:“韩小姐能否听听我的建议?” 韩如媛微笑点点头。 两个人在院子外的花园里漫步。 清晨的总督府非常安静,听着小鸟的啼鸣,闻着花圃里的香味,韩如媛的心情变得放松。 陈修轻声问:你能否三天后再去恩源府?“” 韩如媛一皱眉,陈修此时阻拦,难道心里有鬼,想要隐藏恩源府的真相? 她不动声色地问:“你让我推迟去恩源府,至少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陈修笑道:“我有两个理由,相信韩小姐一定会理解。” 他说的第一个理由就让韩如媛吃了一惊。 “东桑国有个藩国,下战书给我,下个月就要攻打于越府。我后天去实地考察,要看看东桑舰队到底有多少实力。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我才能回来。” 韩如媛狐疑地想,陈修是总督,用得着亲自冒险吗? 陈修继续说:“你最好趁我这两天在的时候,先在于越城内调查治理情况,发现问题可以质询,我一定有问必答。” 韩如媛没有回答,淡淡地问:“第二个理由呢?” 陈修答道:“昨天我破获了一个内奸传送情报的案件,很有可能是威远军的高级将领泄露出去,我想请你侦破此案,而且越早越好,以拆除重大威胁。” 韩如媛非常震惊,又感到很意外:“殿下为何要让我找出内奸?” 陈修答道:“我早就听说过韩小姐胆大细心,足智多谋,威远军的高级将领都是怀疑对象,有资格又有能力调查他们,非韩小姐莫属。” 谁都爱听几句奉承话,韩如媛也不例外。 尤其奉承话来自威震全国的陈修,韩如媛不由露出得意的神情。 但表面上,韩如媛尽力克制:“好吧,我可以推迟三天,等你去东桑国后,我再去恩源府。” 陈修拱手道:“多谢韩小姐体谅。” 但他很好奇地问:“我的心腹都劝我不要去东桑国,怕我碰到危险,为何你一个字也没有劝过?” 韩如媛答道:“我翻看过你的资料,虽然你总是出人意料,但不会蛮干。经过深思熟虑的行动看似冒险,但你肯定有准备,用不着我 操心。” 陈修暗自惊奇,韩如媛名不虚传,被人称为女宰相,的确实至名归。 “韩小姐,我还要麻烦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忙。”陈修客气地说。 “只要能帮上忙,你尽管说。”韩如媛回答的非常痛快。 “我知道你书画水平非常高,所以想让你帮我重新抄录一份情报。” 陈修既然要冒名顶替范仁出使东桑国,那于越府城防海防情报就不能不带过去,当作见面礼。 所以,陈修想将计就计,仿造假情报,将城防海防的分布图故意写错,让东桑国出错。 吃罢午饭,陈修带着韩如媛提审范仁。 范仁知道事情已经完全败露,为了求活命,变得非常配合,只要陈修提出的问题,他都交代的很仔细。 韩如媛听的心惊肉跳。 幸亏是陈修及时抓获了范仁,堵住了情报外泄的通道,否则,一旦海战打起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到了下午,小七带着做好的面具,以及化妆箱,赶到了总督府。 经过一个时辰的化妆,等陈修走到书房时,武风等人不由鼓掌喝彩。 眼前的陈修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范仁。 武风笑道:“殿下只有一点不像,超过范仁一头的身高无法处理。” 陈修摇摇手:“东桑国的人都个子矮,在他们眼里,陈国人的个头比他们高,但不会注意高出多少。” 众人忍俊不住。 矮个见到高个通常都会有点自卑,本来就想躲避这个难堪的话题,谁还自虐非要打听比自己高多少。 陈修问:“这个妆容能持续多久?” 小七回答:“殿下只要不撕掉面具,只要不剧烈运动,可以一直戴下去,不会有任何纰漏。” 陈修对小七说:“我要执行秘密任务一个月,而你知道我的计划,所以麻烦你在总督府住下,等我回来,你才能离开总督府。请你理解。” 小七施礼:“民女知道规矩,所以我把所有化妆箱都带来了,本来就准备不回去了。” 陈修竖起大拇指:“通透!” 他看了看武风等人:“范仁还带着四个家奴,武风、齐林、湛卢,你们三个分头审讯家奴,务必掌握细节,后天清早跟我出发。” 武风以为陈修疏忽了,提醒道:“范仁有四个家奴,殿下为何只点了我们三个人,要不然把丘练带上吧?” 陈修答道:“丘练没有经验,不适合去。第四个人的名额给冬雨,那小子看上去非常机灵,会驾船又懂东桑语,我需要有一个这样的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