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婧气喘吁吁跑到陈修面前,嫣然一笑,道了个万福。 “武王殿下吉祥!” 她的笑容里满是幸福和骄傲。 赵国在陈国的使团已经详细汇报了陈国的战报和班师还朝的盛况。 赵婧知道了陈国取得的空前战绩,也知道了陈修发挥出中流砥柱作用。 赵国民风彪悍,倔强刚强,自古崇拜强者和英雄。 不可避免,赵婧也有赵国崇拜英雄的基因,但她更喜欢文明,非常向往陈国的文化气质,翩翩君子之风。 陈修表现出的风流倜傥让赵婧着迷,但她一直担心赵皇不喜欢文弱的男人。 现在陈修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无畏战场,更表现出决胜千里的能力,赵国朝廷上下对陈修也是赞不绝口。 赵婧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她的男人,一切都如此完美。 陈修看着一个多月没有见面的赵婧,心中也有重逢后的欣喜。 他笑着躬身施礼:“婧公主,别来无恙?” 赵婧受不了陈修略带顽皮的笑容,她一下子扑进陈修的怀里。 陈修双手张开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包括武风在内的侍卫都转过身不敢看,只是偷偷在笑。 在陈国,男女授受不亲,即使是夫妻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像赵婧如此大胆火热的举动,在陈国则会被认为是伤风败俗。 “殿下能这么快动身来赵国,还算有良心。” 赵婧贴在陈修的胸膛上吃吃地低声笑语。 赵国地处西北边陲,长期和各民族融合,没有陈国礼教的束缚,自然、奔放,敢爱敢恨。 陈修不是柳下惠,从小就离经叛道,喜欢自由自在,现在有美女投怀送抱,他不可能没有反应。 终于,陈修双臂环绕住赵婧的纤细腰肢,轻声在她耳边说:“我只恨两国道路迢迢,不能转瞬间就见到公主。” 赵婧抬起头,炙热的眼神望着陈修:“真的?” 陈修凝视着赵婧:“记得初见公主,为解救我奔走营救,也曾又不远千里为我搬兵助战,就算草木也会有情,多少明月也已相思。” 赵婧大大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比起豪爽粗野的赵国男人,还是和有文化的男人在一起舒服。 说话那么有情调,句句都像是美酒,让女子微醺陶醉。 赵皇在众大臣的陪同下走过来,看到女儿和陈修依偎在一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他还有正事要谈,不得不轻咳一声,打断两个人窃窃私语。 赵婧这才恋恋不舍离开陈修的怀抱,但却和陈修并肩而立,没有打算离开。 “武王殿下,远道而来,朕却没有以国礼相待,请见谅。” 赵皇满脸堆笑地拱手致歉。 陈修躬身一揖:“多谢赵皇伸出援手,以八百勇士助战陈国,点水之恩,陈国必当涌泉相报,又怎么会计较礼仪。” 他拿出国书,陈皇的亲笔感谢信,还有一份礼单,双手递过去。 “这是陈皇亲自挑选的礼物,祝赵皇龙体康健,赵国风调雨顺,国祚绵长。” 赵皇客气了几句,命人收好。 他回头介绍随行的大臣,有皇子、宰相、大将军等人。 陈修只介绍了随行而来的武风。 当赵国君臣听说,箭射戎狄第一悍将黑塔的将军就是武风,不由都纷纷走过来和武风见礼。 赵国的等级观念没有陈国森严,只要是战场上的英雄,都能享有至高的荣誉。 众人见礼完毕,一起走进军营里的土楼。 土楼有一个宽大的房间,地板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地图,把赵国、陈国和戎狄的地理标注的非常清楚。 “你们打的这一仗让朕非常吃惊,即使是赵国也从没有获得过这么大的战果,能否有劳武王讲讲战斗经过,也让我们增加对付戎狄的经验。” 赵皇向陈修发出邀请。 既然是同盟要求,陈修也没推辞,把林世元和苏将军的战斗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讲解过程里,几个赵国武将听得很仔细,时不时还追问其中的细节。 一直站在陈修身旁的赵婧却并不在意解说的内容,她满心都是陈修,能和他在一起,赵婧什么都不愿意想,只顾享受幸福的时光。 赵国大将军忽然问:“武将军,你说忽律带人走暗道进入文水城,那战报中为何没有提到他呢?” 武风答道:“忽律是戎狄主管情报的将军,他非常敏锐地察觉到暗道有御林军通过的印迹,我猜他意识到了危险,又不敢和黑塔说,因此就带人逃走了。” 大将军疑惑地问:“他怎么知道会有陈国军队通过了暗道?” 武风回答:“陈国御林军穿的是千层底快靴,戎狄人穿的是羊皮短靴,靴底的纹路差异明显,我推测是暗道里的湿/润泥土,留下了御林军的足印。” 大将军和众将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一直沉默不语的宰相,此时才问:“殿下,戎狄军队的强大,举世公认,你认为这次戎狄为何惨败?” 陈修答道:“我们战后总结戎狄失利的主因是傲慢轻敌。他们带兵冒进,不顾后方,不重视情报,不研究战场地形,使用骑兵打夜战,如此轻狂,焉能不败?” “精辟!”赵皇看向群臣,“戎狄用五万生命惨痛代价给我们上了一堂课,诸位要谨记在心,永远引以为戒。” 他又微笑着看向陈修:“武王年轻有为,他日必能一飞冲天,殿下是陈国之幸,作为同盟,也是赵国之幸。希望我们两国攻守互助,世代友好。” 陈修毫不犹豫回答,只要赵国受到戎狄的攻击,陈国会立刻履行互助协议,联手对抗戎狄。 赵皇微笑颔首:“今晚我在皇宫举办大型宴会,欢迎陈国武王到访赵国,请武王和随扈一起跟我们回京城吧。” 陈修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到赵国的重头戏就是参加晚上的欢迎宴会。 这不是普通的欢迎宴,而是陈修当众宣布向赵婧求婚,递交婚约的仪式。 陈修必须以此昭告世人,陈国的储君已兑现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