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陈修突然挥手拦住苏将军要发出的令牌。 苏将军怔住了:“监军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陈修微笑回答:“大将军指挥作战,需要改在随后军行动。” 苏将军皱眉:“这是为何?” 陈修没有解释,反问:“如果大将军现在是君长,断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能想出什么样的逆转手段?” 这是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但这也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苏将军沉吟片刻,说:“如果是君长,最佳策略就是刺杀对方主帅。主帅阵亡,全军无法调动,自然有助于戎狄军队安全撤回。” 他已经知道陈修为什么要让他呆在后军指挥了。 保护苏将军的生命安全,是指挥歼灭战的前提条件。 陈修笑道:“为了让刺客自以为得计,我还要为苏将军找个替身随中军行动,所以要借苏将军的盔甲用一用。” 苏将军略一迟疑,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的盔甲与众不同,那是陈皇送给他的礼物,一套金色盔甲。 穿上金盔金甲非常拉风,但因为太显眼,很容易成为刺杀者的目标。 之所以迟疑,是因为陈皇送的盔甲如果让别人穿,似乎有大不敬的罪过。 但事出有因,又是储君要求的,想必皇上也不会责怪。 一个时辰后,这套盔甲就穿在了武风身上。 他的坐骑也是苏将军的红色战马,在众多护卫的簇拥下,确实威风凛凛,有战神的气势。 在他身边陪同的是薛将军和满将军,两人和武风不熟,只是不停四下观察环境,一直没有和他说话。 武风想活跃一下气氛,开玩笑地说:“两位将军难道不知道我是大帅吗,不能贴着我太近,成何体统。” 满将军撇撇嘴:“好心当做驴肝肺,我们舍命保护你,你小子怎么还抖起来了?” 他是二品节度使,以为武风就是个监军带来的七品偏将,自然说话很不客气。 薛将军则不同,他已经知道陈修的身份,自然知道殿下倚重的武风,官职也绝对小不了。 他在一旁打圆场:“满将军,咱们要把戏做足,现在武将军扮演大将军的角色,咱们就要像对待大将军那样的恭敬,要不然,敌人会发现破绽。” 满将军笑道:“我只是逗逗武将军,他是监军的人,又是斩杀黑塔的英雄,我怎么会对他不恭敬呢。” 武风赔笑:“二位将军都是镇守边关多年的名将,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应该我恭敬二位才对,等凯旋回京,我请二位将军喝酒,希望给我个面子。” 他说的很卑微,那不是装的,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武风的出身只是个捕头,身份地位和两位节度使天差地别,在他们面前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满将军大喜:“那咱就一言为定,到时候我要好好宰你一顿,你可不许喊疼。” 武风拍拍胸脯:“只要我能付得起,花光银子也在所不惜。” 薛将军忙着套近乎:“你放心,钱不够,我来凑,咱们并肩打过仗,也算是生死兄弟,满将军爱开玩笑,他不会真的宰你饭钱的。” 三个人谈笑风生,相互间的关系也变得融洽。 随着大军走入一片山谷,天空出现一丝曙光,天色逐渐发亮。 武风用马鞭指了指两边的山,问:“这片地方适合伏击,检查过了吗?” 话音未落,突然从两侧山上冒出上千戎狄兵,二话不说,直接拉弓放箭。 猝不及防的苏将军卫队的士卒被射中,纷纷落马。 但很明显,更多的箭是射向武风的。 武风飞速跳下马,隐身在山石下。 他不能展现出武功,以免被敌人看穿他不是苏将军。 十几个侍卫手持盾牌跑到山石旁,举着盾牌为武风遮挡飞射来的箭 薛将军拨打着飞来的箭,高呼:“发现敌军,立刻出击!” 一名侍卫拿出一支中空的金属箭射向天空。 这支箭发出尖利的呼啸声,腾空而起。 这是反击的信号。 薛将军向左,满将军向右,带领中军部队向山上的敌军发起冲锋。 千把人的敌军虽然顽强,但根本抵挡不住上万陈国军队的进攻。 只是喝一杯茶的功夫,戎狄的将军和士卒被杀的干干净净。 当两位将军志得意满返回谷底,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大将军的侍卫倒下一片,黄金盔甲被利刃劈开,散落一地。 但武风却像是人间蒸发,不见了踪影。 满将军急的满头大汗,却没办法叫武风的名字,只能拿着剑,原地转圈四下张望。 薛将军低头查看侍卫们,脸色变得铁青。 满将军着急地问:“你倒是想个办法找人啊,怎么还有闲功夫看死尸?” 薛将军/头也不抬地说:“我们上当了。山上一千戎狄兵都是掩护者,在山谷里还隐藏着一个刺客。” 满将军愣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薛将军从侍卫的脖子上抠下铁蒺藜,扔给满将军。 “每具尸体上都有这种暗器。应该是一个人手抓一把铁蒺藜,挥手同时打出去的。所以有的尸体上只有一颗,有的有两颗,最高的有四颗铁蒺藜。” 薛将军说着又查看地上的金甲残片。 “这个凶手五尺高,手握三尺利刃绝对是宝刀,而且他的刀法绝妙。” 他通过甲片在盔甲上的位置,以及甲片的切口,已经描述出刺客的特征。 满将军不愿意听,没好气地说:“我没心情听你讲案情,我只要结果,快点告诉我,他怎么会失踪了,人现在去哪里了?” 薛将军低头看着地上的印迹:“刺客没有穿鞋,赤脚,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个东桑国的人呢?” “瞎扯!”满将军嘲讽道,“现在是和西边的戎狄作战,你怎么能联想到东边的东桑国呢,真是南辕北辙。” 薛将军没有理他,低头看着谷底的赤足的脚印,一路向前走。 满将军一看有门,立刻抽刀跟在薛将军身后。 没有跟出多久,两人发现,谷底的大道出现岔路,那脚印直接拐到了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