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戎狄准备撤走时,苏将军和各位部将的会议刚刚开始。 他和部将都很纳闷。 戎狄人怎么可能在此时退兵回营呢? 刚才的大战,戎狄部队选择土墙的五个区域同时发动进攻。 每个区域投入兵力六百人,正面硬刚。 当一个区域的戎狄阵亡人数超过两百人,立刻被替换,新的部队继续攻击。 因此戎狄人保持着高强度进攻态势,进攻一浪高过一浪。 陈国军队总人数只有两万五千人,却要在五个区域防守,随着伤亡快速增加,防守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就在此时,忽然戎狄全线撤退,消失在黑夜中。 经过半个时辰等待,不见戎狄的动静,苏将军觉得莫名其妙。 戎狄部队虽然伤亡很大,但后劲十足,没有道理停止进攻。 苏将军派出的斥候回来报告,戎狄的部队的确已经返回大营。 苏将军这才召集所有将领开会,汇报战绩,讨论对策。 突然有侍卫进来禀报,监军大人在大帐外等候。 “快快有请!” 苏将军说着,已经离开帅位,向账外迎接 他心中忐忑不安。 这个时候陈修怎么离开文水城,难道城被攻破,逃回大营了? 刚走一半,陈修和薛将军已经走进来。 看到两个人的神情,苏将军放心了。 陈修一脸平静,薛将军却春风拂面,看来必有喜事。 “大将军,本监军回来交令了。” 陈修拱手说的第一句话,引起大帐内将军们一片哗然。 交令的意思,意味着文水城的防守任务已经完成, 但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怎么就交令了? 苏将军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拱手还礼:“监军辛苦,来人,看座!” 陈修边走边向众将军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诸将抱拳躬身还礼,他们急切地瞪着陈修叙述战况。 等苏将军落座后,陈修才在帅案的侧面坐下。 “大将军,文水城两个时辰前遭到戎狄黑塔和沃霍儿两路大军进攻。在半个时辰前战斗结束,戎狄溃散,文水城安然无恙。” 陈修只用了两句话简单叙述了文水城的攻防战。 账内将军们又是一片哗然。 简直难以置信。 黑塔和沃霍儿都是戎狄的名将,手下指挥的人马都是一万人,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被打垮了? 薛将军紧跟着汇报战功:“此役,斩杀戎狄三千,俘六千五百人,我军阵亡两百余,受伤五百余。黑塔被武将军射杀,沃霍儿被满将军和末将围攻,兵败自刎。” 苏将军瞠目结舌。 这样的战损比,实在高得离谱。 苏将军怀疑地问:“你没有统计错吗?” 薛将军朗声回答:“回大将军,双方死伤数据已经多次核实,绝对不会有错。” 陈修看出众人不信,不慌不忙做总结。 戎狄人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们收买城中内奸,提前挖好暗道企图里应外合,不料反被利用。 武风用暗道混出城外,刺杀黑塔,造成黑塔所属军队溃逃。 薛将军趁夜色掩护出城门,向城西的沃霍儿部队攻击。 五千支连发弩同时射击,射出的弩箭的犹如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沃霍儿的部队完全没有想到黑塔部队溃散这么快,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弩箭射死射上的就有一半人。 满将军趁机从城西大门杀出,和薛将军一起将沃霍儿的部队团团围困。 眼看攻城无望,沃霍儿逃跑回去也是死,而且会受人耻笑,在万念俱灰下,沃霍儿横刀自刎,他手下的将士除了极少数逃出包围圈,绝大部分被俘。 陈修微笑着总结:“戎狄想利用夜色掩护偷袭,但夜战是双刃剑,搞不好就会划破自己的喉咙。” 众将齐声喝彩,无不折服。 苏将军啧啧称奇:“监军调度得力,指挥有方,本将军佩服之至。但是……” 他眉头紧蹙接着说:“戎狄大军还在文水,监军交令是不是太早了?” 陈修微笑道:“现在戎狄大军已经要撤军,大将军也应尽早调整部署,从防守战改为追击战。” 包括苏将军在内,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什么玩笑,戎狄大军气势正盛,他们怎么会撤军。 听到大家议论纷纷,陈修摇着折扇:“诸位稍安勿躁,听本监军给你们讲解。” 他走到地图前,用纸扇指着地图。 “七天前,一位将军率领八百壮士,从边关出发,用三天时间,狂飙突进一千两百里,已杀入戎狄大都。” 大帐内鸦雀无声,每个战将都几乎停止了呼吸。 这个消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每个人都听傻了。 陈修继续说:“八百勇士斩杀戎狄八大王,三千大都卫队,火焚大单于宫殿,夺其权杖和皇冠,大单于望风而逃不知所踪,突袭大都计划完美落幕。” 但是,大帐内的人都没有欢欣鼓舞,他们都直愣愣地看着陈修。 没人相信陈修的话,是因为这种战绩远远超过他们的认知边界。 陈国军队和戎狄交手,从来都是在国境线上被动应战,从没有主动出击深/入过戎狄国境。 并且,即使在军队总人数超过戎狄的情况下,即使有战神苏将军亲自指挥,与戎狄作战的胜率也不高。 因此,他们怎么能相信突如其来的空前胜利。 苏将军愣了半晌,缓缓起身:“如果这是别的将军告诉我,哪怕是兵部的通报,我都不会相信。但监军既然这么说了,我信这是真的。” 有德高望重的苏将军背书,众将这才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大帐里瞬间像是炸了锅。 武将们大声吼叫着相互拥抱庆祝,全然忘记了等级森严的军中规矩。 “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会……这也太……太……惊天动地了。”” “怎么会有如此神勇的将军和勇士,他们是谁?” “我从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陈国能有如此战绩。” 苏将军微笑着看大家欢呼雀跃也不禁止。 将军们在对戎狄的作战中压抑太久,太需要这样的胜利。 纵/情欢乐吧,陈国的军人终于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