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连连点头。 “那就请王爷赶快派人处理,我可以做内应……” 陈恒看他一眼:“派人?本王不就是在派你去执行任务吗?” 刑部尚书的心脏顿时停止跳动。 他脸上肌肉抽搐几下,勉强笑道:“王爷,我去销毁证据目标太大,怕不合适……” 陈恒憎恶地瞪了他一眼。 心中暗骂,刑部尚书有好事总是挤到最前面,遇到冒风险的事就向后躲,真是个小人。 他冷笑答道:“难道你想让本王亲自去杀人灭口吗?” 刑部尚书赶忙摇手:“微臣没有那个意思,王爷手下猛将如云,派一个得力干将即可……” 陈恒骂道:“你这个饭桶,亏你还做了几年的刑部尚书。做这样事关全家性命的脏活,怎么能让别人下手?你难道还嫌知道的人不多吗?” 刑部尚书咧咧嘴:“可是,微臣……” 陈恒瞪起眼:“本王说的话,是不清楚,还是你想违抗?” 刑部尚书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推诿,只能躬身称是。 陈恒在出门前冷冷地威胁:“办事要干净利索,别留尾巴,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刑部尚书唯唯诺诺答应,悻悻地走出纪王府。 他虽然极不情愿动手杀人,但事到临头,由不得他不干。 刑部尚书回到自己的家,找来几个心腹商量灭口计划。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找江湖上的门派夜晚火烧都尉府,一把火毁掉所有证据,趁着众人忙着救火,在派两个人进大牢刺杀东桑副使。 他们正在鸡飞狗跳策划毁灭证据的时候, 早朝已经结束,右相跟随陈皇走进了御书房。 陈皇坐下后,问:“爱卿,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献宝呢?” 右相笑道:“其实也不是我要献宝,而是您的皇太孙托老臣敬献礼物。” 陈皇笑了:“那就拿出来我瞅瞅。” 右相从怀里拿出一个几张纸和小册子,双手捧着放在龙书案上。 一张纸是陈修写的奏折,说明东桑使团的情况。 另一张纸是对东桑的杂役审讯记录。 小册子则是姚詹事连夜汇总的东桑使团账目。 陈皇看完,眼神里只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转眼就又变得安静祥和。 右相暗赞,皇上真是修行高深。 他得知陈恒勾结东桑的事后,气的几乎要喷血。 为了争夺储君宝座,右相理解陈恒做事出格,但万万没想到,陈恒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因此,陈修为了避人耳目,请他代为转奏陈皇,右相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但现在,右相看陈皇如此沉着淡定,心里也没什么底了。 “陈修这孩子行事鲁莽,他派人灭了东桑国使团,这件事该怎么处理?”陈皇转头看向窗外。 西征戎狄在即,大战一触即发,现在又在东边激化矛盾,真是不明智啊。 右相答道:“这件事从大陈律法上看,殿下做的没错,杀了十个东桑人,是被逼无奈。如果东桑国用兵,也不足为虑。” 陈皇回头看他:“为什么是不足为虑?” 右相答道:“殿下说过,东桑国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知道我们杀了使团,而西征戎狄的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 陈皇不敢相信:“能有如此之快吗?” 按往常的作战经验看,西征历次战斗都需要至少三个月,从没有一个月就能束战斗的历史。 右相毫不犹豫地说:“虽然我不懂军事,但是我相信殿下的能力,他说一个月内结束战斗,那就一定可以做到。” 陈皇脸上露出笑容:“你倒是敢给他担保嘛。” 右相也笑道:“因为殿下是陛下的皇太孙,嫡亲血脉,必是真龙。” 陈皇思虑道:“陈修还要出征,这件事交给你继续查,但不要公开,即使掌握了证据也要引而不发。明白吗?” 右相躬身施礼:“臣明白。” 晚上,都尉府。 几个黑衣人越过都尉府围墙,悄悄潜行至证物室。 看看四周无人,黑衣人卸下背着的茅草铺在门口和窗下,擦着火镰引燃茅草,然后迅速摸向后院的大牢。 当他们在牢门口藏好,忽然就听到敲锣声,夹杂着有人高呼:“走水了!” 远处的证物室火光冲天,照亮了夜空。 都尉府值班的官吏从各个房间里都跑出来救火,就连大牢里的狱卒也提着木桶向前院跑。 最后一个狱卒也没有锁门,大门敞开着就跑远了。 这明显是给黑衣人留下机会。 三个黑衣人守在门口,两个黑衣人闪身钻进了大牢。 大牢阴暗潮湿,散发令人作呕的阵阵臭气。 他们提前已经知道副使所在位置,凭借墙壁上的油灯照明,很快来到副使牢门前。 其中一个黑衣人,抓住牢门上的铁链用力一拽,拇指粗细的锁链生生被拽断。 两个人顺利地钻入牢房。 “你们是谁?”身穿死囚服的副使披头散发,惊恐地问。 “替你结束痛苦,超度你上天国的人。” 一个黑衣人笑着扑过去,一只手已经掐住副使的咽喉。 另一个黑衣人把守门口,向外张望。 “滚开,救命啊!” 副使拼命和黑衣人搏斗。 或许是求生欲/望激发了人的潜能,黑衣人虽然压在副使身上,却总也制服不了他。 另一个黑衣人忍不住回头说:“你真够差劲的,连一个囚犯都治不住。” 说着,他跑过来伸手抓副使的右手。 突然,副使转腕,反过来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打中另一个黑衣人的腰间。 压在副使身上的黑衣人闷哼一声,被打的歪倒一旁。 副使鲤鱼打挺跳起来,一拳打蒙了攥手腕的黑衣人。 接着副使飞起一脚踢晕了倒在地上的黑衣人。 副使干净利索干翻两个黑衣人,这身手绝对是个高人。 没错,他就是假扮副使的武风。 武风和一个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黑衣人调换衣服,紧跟着背起一个黑衣人就跑出大牢。 由于武风蒙着面,加上是晚上,其他黑衣人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同伴回来了。 牢门口的黑衣人低声问。 “目标处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