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深吸一口气,勉强逼退自己眼睛当中的泪意,再睁开眼的时候萧宁目光猩红,带着强烈的恨意。 将胸口强烈的起伏压下,萧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来,只有发红的眼尾彰显着刚刚的一切不是梦。 调整好情绪之后,萧宁一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她的车来到一处偏远的郊外,在这里即使是在大街上都不会有几个人。 郊外的路并不好开,这里的路有点像是山路,可是萧宁却并没有要减速的意思,此时此刻的她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直到,她来到一处偏僻到墓园外缓缓地将车停下。 落叶被风吹落堆积在地上形成厚厚的一层却无人打扫,不知不觉天色微暗天已经快黑了,她那张漂亮精致的五官在夜色下变得有些朦胧,脸上的神情都让人看的不太真切。 随着她的脚步,地上的落叶被踩的吱吱作响,她绕过那些不认识的墓碑,一步一步的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墓碑上。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墓碑上贴着的照片看起来有些斑驳,但依然可以看出那照片中的人此时若是鲜活的定然是个大美人,只可惜她的生命随着这张照片一起定格在了她最美好的年华。 萧宁忍着鼻头的酸涩,捏了捏拳头缓缓地在墓碑前蹲了下来,她指尖颤了颤轻轻的抚摸上墓碑上的照片。 她想离妈妈近一点…… 如果可以她多想像是寻常的母女一样平时可以找自己的母亲说一说那些女儿家的心事。 萧宁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话已经堵在喉头。 刚刚一直忍着的眼泪这会却怎么都不听使唤,从眼眶中滑落。 她努力的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想要看清照片上的人,张嘴说话的瞬间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 “妈妈,你当时是不是很疼啊?” 她的指尖一点一点的描绘着照片上女人的五官,想要靠着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深刻一点。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因为她的妈妈在生她的时候去世了,但她知道她和无数的小孩一样,她是被爱的。 嗯……她和她的妈妈长的好像,眼睛还有鼻子都很像。 “妈,对不起,过去的二十二年我不知道,对不起……” 内疚和忏愧在这一刻情绪堆积在了一起揉'捏着萧宁的心脏,感觉堵着什么,却又如何都吐不出来。 她曾经叫了那对狗男女二十二年的爸妈! 特别是陈文娟! 当年她为了那一点点的好一点点的温暖,叫一个凶手妈妈! 她自认为聪明结果却蠢到家了。 如果她妈妈还在的话,知道她拼死生出来的女儿居然如此愚蠢,会不会对她特别特别的失望? “对不起妈妈,我过去的二十二年并不知道真相所以白活了,我对不起你为我付出生命。” 萧宁整个人靠在墓碑上,此时的她语言有些混乱,整个人有些语无伦次。 她狠狠的捏着自己的拳头,努力的想要控制着自己,却依然还是浑身颤抖。 好冷啊…… 突然有水滴砸在身上,萧宁睫毛颤了颤。 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乌云密布。 没有一点征兆倾盆大雨应声而下伴随着轰鸣的雷声,雨水半点都不留情的打在萧宁有些单薄的身上。 萧宁仰着头努力的眨眨眼,那张平日里明艳的脸此时却苍白起来。 她的妈妈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话,所以现在这样是在怪她吗? 怪她付出生命的女儿居然如此愚蠢! 萧宁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那双看向天空没有焦距的眼睛此时染上了恐惧。 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前世那些梦魇一般的经历此时自动在萧宁的脑海中播放,无论她怎么压,眼前看到的都是前世的画面。 陈文娟的两面三刀,萧雯雯的小人得志! 而她却如此愚蠢一直被刷的团团转,什么都没有怀疑过。 她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又浮现了监控中陈文娟那狰狞的表情,她说萧雄是递刀的那个人。 还有她妈妈当时无助的样子。 以及前世傅崇晔浑身是血冲过来抱着她的样子。 一幕一幕在萧宁的眼前不断的循环播放,萧宁蜷缩着身体,惊恐无助的宛如一只困兽,拼命挣扎想要摆脱却怎么都跳不出来。 雨水打在身上,原本冰凉的身体更加冰凉了。 萧宁努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可是这一刻她就像是浑身被人抽走了力气一样,浑身软绵绵的,尝试了好几次没有站起来萧宁最终就放弃了。 她心里仅存的理智此时拼命的撕扯着告诉自己,前世的种种都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可又有一个声音不断的蛊惑她,这一切会不会只是她濒死前所营造出来的一场梦境。 一时之间萧宁短暂的意识错乱竟然分不清真假。 “阿晔……阿晔……” 萧宁颤抖着唇缓缓叫着傅崇晔的名字,他的名字好像蕴含着力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一样。 她伸手想要拿出自己包里的手机,她迫切的想要听到傅崇晔的声音,她需要证明!这一切不是梦,这一切是真的! 重生之后的不安萧宁平时向来掩盖的很好,可是直到这一刻萧宁的种种情绪却全部都被放大了。 奇怪的是这一刻她明明已经碰到包里的手机了,可这一刻她好像怎么都提不起力气怎么都拿不出起来,她的手指完全不听使唤。 最后萧宁强行稳住自己手里的颤抖,用两只手捏住手机,颤抖着给傅崇晔打过去电话。 …… 另一边,傅崇晔还没散会,此时面对一众高层他脸色还有点臭,说不上为什么他此时莫名的有点心绪不宁。 他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想要将此时这莫名的情绪压下去,结果放在旁边已经调了静音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这个时候能打的进他的电话的只有…… 傅崇晔拿起手机皱了皱眉头,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在这一刻又再一次的被放大了。 揉了揉眉心,傅崇晔不管其他人的表情拿起手机修长的身影起身长腿一跨就走出了会议室。 “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