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婉根本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贤妃娘娘要是不怕自己体内的毒无人可解,大可将我赶出宫去。毕竟比起贤妃娘娘这条命来,我进不进得了太医院都无所谓了。” 贤妃本以为用太医院能牵制住宋姝婉,却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在乎。 宋姝婉淡淡看了她一眼:“娘娘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退下了。” 贤妃现在看见她就心烦,挥了挥手让内侍将她带了下去。 宫内给诸位医女安排的地方是咸福宫旁边的一处小殿,原本是住着宫女的,五人一间通铺的屋子,环境称不上多好。 宋姝婉落后了其余人一步,等她到了住处时,发现其余人已经将房间分好了。 大家都有意接近齐凉鸢,毕竟昨日她一口一个祖父,她们已然知道她就是齐院判的孙女了。 几人开始为了床位勾心斗角。 齐凉鸢只静静地看着她们抢,等吵得热闹时,她才向最后一名的那位医女发出了邀请:“你叫林月月是吗?” 林月月被她这么一问,当即欣喜地点头:“是我,没想到齐小姐还记得我!” 齐凉鸢冲她淡淡笑了笑:“我觉得和你有缘,你不若和我睡一间屋子吧。” “真的?”林月月眼珠子都亮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齐凉鸢亲口邀请。 她忙将自己的包袱放到了齐凉鸢床铺旁边,随后看向其余几人的表情有些得意。 她昨日已经知道了,这位天仙一般高冷的女子,就是太医院齐院判的孙女。 她身份显赫,多跟她走动几分说不定就能得到太医院各位大人的赏识呢? 其余女医见状,便意识到位置又少了一个,只剩三个床位让她们抢了。 几人吵吵嚷嚷地将剩余三个位置瓜分了,没抢到的就只能住进对面那间房子。 宋姝婉到的时候已经没得选了,她扫了一眼屋内床铺的情况,最后选了最边上的位置。 屋内三人看着她进来,其中两个没说什么,只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而另外一人却翻了个白眼,语气酸臭道:“哟,被留下这么久,是单独给贤妃娘娘看诊去了么?果然,有些人有后门就是不一样。” 她们昨日不仅了解到了齐凉鸢的身份,也知道了宋姝婉乃是太医院院使亲自招的人,原因竟然只是因为两样被夸得神乎其神的药。 宋姝婉看向她,眸中有些讶异,她有些不明白,她对她的敌意是为何而来。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给贤妃娘娘私下诊脉。” 上次诊脉她是正大光明,不在考核范围内,就单这次而言,她连贤妃的衣角都没碰到。 那位女医冷嗤了一声:“你就狡辩吧,装腔作势的人迟早会暴露马脚的!” 宋姝婉没再理她,低头给自己收拾东西。 她本以为最后一场考核做多三天就能出去,故而带来的东西不多。 却没想到皇上将考题设置成了替贤妃解毒,这样一来考核的时间就难以料定了。 她宫外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例如夜睦洲体内的余毒,七皇子身上的怪病,以及齐平谷说好要在七天之内交出二十万两白银来将安嗪柔赎回去。 看来,她还是得找机会出宫一趟。 她正思索着,旁边却忽然伸过来一个素白的手,那只手递过来一张叠好的纸:“这药方子是不是你的?” 宋姝婉看着那块帕子,愣了下,她抬眼,就看见了对方清秀的小脸。 对方见她看过来,拿着纸的手瑟缩了一下,忙解释道:“我没有偷,昨天你在考场落下它了,我想叫住你,但是你走太快了。” 宋姝婉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也能吓到了人,她开始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她挑了挑眉,将药方子接过:“谢谢。” 这张药方子是她师父留下的,她昨日让长仇回去找过,却没有找到,没想到是被人捡了。 她见她一副小心的模样,顿了下后还是澄清道:“我没有怀疑是你偷的。” 那女医这才松了口气,她小心打量着宋姝婉,没有离开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她才鼓足勇气道:“我叫洛斐,我发现我刚才选的铺子有点发霉了,我能换到你旁边来么?” 宋姝婉闻言往旁边扫了一眼,原本是五张床铺,只住了四人,还有一张空着。 那张空着的刚好将宋姝婉与其他三人隔了开来。 她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你随意。” 她在苍穹之境没有同龄的朋友,平日也不知道如何和别人相处,故而表现颇为冷淡。 洛斐见她答应,忙高兴地将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 待大家都安置好,便有内侍端来了饭菜让几人去一齐去用饭。 宋姝婉没什么好收拾的,一大早进宫,她也饿了,直接去了前头用饭的厅子。 她到的时候位置还有空余,便随意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吃饭的桌子只是一张小方桌,上面摆了十道菜,差点将桌子挤满。 宋姝婉秉着人未齐不动筷的规矩,静静坐着等着。 其余三人则是有些拘谨,毕竟这是在宫里,规矩多得很,谁知道贸然动筷会不会触了什么忌讳。 于是她们都盼着,有人先打破这个开端再说。 这样一来,四人各生心思,竟是没有一人动的。 等菜都凉了后,隔壁屋子的人这才姗姗来迟。 但尴尬的事情接踵而来来了,人数一共九人,可这桌子最多只能坐下八个人。 大家依次落座后,最后落下一人站着的赫然就是不喜争抢的齐凉鸢。 林月月见状就要起身将位置让给她,齐凉鸢却扫了宋姝婉一眼,凉声道:“没关系,我们当中本来就有一人是多出来的,是内侍疏忽安排漏了,将就着用吧。” 林月月起身的动作一顿,随后就意识到,怎么能是她站起来,她又不是多余的那个人! 她于是看向了宋姝婉,语气不善:“有些人真是没半点多余的自觉,这谁该坐谁不该坐的,还不明白吗?” 林月月这话一出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宋姝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