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灀宁料定了宋姝婉拿她没有办法,一时又开始嚣张了:“你不知道吧?就算你没有被人掳走 你也嫁不进王府。当日,可是睦洲哥哥亲口说的,要取消婚宴。你猜猜,你还保得住这王妃的位置吗?” 她只得到了夜睦洲没死的消息,匆匆赶过来就是想去府门口接人的。 至于其余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呢。 宋姝婉后来也从夜睦洲那里知道了婚宴取消的事情,全是因为那一沓她给他下毒的证据。 后来经查验,那些证据都是夏生的人伪造的。 至于为什么伪造得这般真实,很有可能夏生就是下毒的人,或者那个下毒的人与夏生认识。 那些事都是夜睦洲该烦恼的,宋姝婉之后没有再管。 她看着常灀宁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脸上不由露出丝算计的笑意来:“是吗?那要是我依旧保住了王妃的位置呢?你又该如何?” 宋姝婉这副丝毫不慌的样子让常灀宁怔了下,她这个反应和她预料的不一样啊? “你别做梦了,睦洲哥哥根本就不喜欢你!”她想起大婚那日的混乱,脑中灵光一闪,“你还跟南王世子不清不楚,大婚那日他不惜得罪王爷也要换亲将人掳了去,王爷怎么能忍受人给他戴绿帽子!” 宋姝婉听她这么说,也想起来了这桩事,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常灀宁,语气嘲讽:“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话说那日常小姐已经与那南王世子拜过堂了吧?这按照大常的婚俗,这拜了天地,可就是在土地爷面前过了明门的,你与那南王世子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了。你如今还在摄政王府住着,怕是不合适吧?” 常灀宁刚才还得意的脸色瞬间一变,这件事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她早下令让王府上下不准讨论,却没想到宋姝婉就这样大大咧咧地都说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 宋姝婉哪能听她的,扬了扬声继续道:“这南王府比摄政王府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但是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常小姐既然已经与南王世子拜了堂,那就理应认下这门婚事。常小姐如今还赖在摄政王府不走,应该不是贪图富贵,看不起南王府落破了,这才不想去吧?” 常灀宁恨不得撕了她那张嘴:“我才不是!你个村妇,你才是存着攀龙附凤的心思巴结着睦洲哥哥不放的吧?你等着,我这就去皇后娘娘那里揭露你的真面目,让皇上撤了赐婚圣旨!” 她气呼呼地就要走。 小道那头却跑过来一个小丫鬟,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道:“宋小姐,可算找到你了!宫里来人了,带了好多箱子,说是皇上给您的赏赐,叫您快些去前厅领赏接旨呢!” 常灀宁的脚步瞬间顿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小丫鬟,嗓音都因为震惊变了调:“你说什么?皇上凭什么要赐她东西?” 那小丫鬟现在才看到常灀宁,被她那副吃惊凶悍的样子惊了惊,好半晌才小心回道:“奴婢不知宋小姐是因为什么原因获的赏,宁儿小姐要是好奇,可以一齐去前厅听赏去……” 常灀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她是疯了才跟宋姝婉一起去听赏。 那小丫鬟见她脸色更难看了,忙缩了缩脖子,又冲宋姝婉小声催促道:“宋小姐还是快些去吧,公公们已经等了许久了。” 宋姝婉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惋惜,她本来还想激常灀宁一把,让她得意忘形露出更多的马脚。 却不想皇上的赏赐这个时候到了,虽然成功惹了常灀宁好大一个不痛快,但是也让常灀宁膨胀的心歇了下来。 “行吧,看来常小姐没办法让皇上撤了赐婚圣旨了,毕竟皇上忙着赏我都来不及呢。” 宋姝婉丢下这么一句让常灀宁气吐血的话,就脚步悠悠地往前厅领赏去了。 等将赏赐领完,宋姝婉才回了风林院。 玲儿看到宋姝婉回来,又是哭又是笑的:“小姐,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自从宋姝婉出事后就一直在府中等,可恨她能力不行,啥也干不了。 宋姝婉给她擦了擦眼泪,反过来宽慰了她许久:“没事了,这不是回来了么?” 玲儿原本是夜睦洲派过来看着她一举一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真的将宋姝婉当主人了。 “小姐饿了吧?我这就叫人去给小姐准备吃的。” 玲儿擦了擦眼泪,冲宋姝婉笑了笑,随后就去厨房盯着去了。 宋姝婉见她走后,脸上的温柔亲和才逐渐淡了下来,她虽然回来了,但该算的账还没有算完呢。 她展开了笔墨,凭着记忆将掳走她的那个男人的样貌画了下来。 “长仇,将这画像交给胡阳,让他们将此人找到。”她将画像递给了长仇,“听常灀宁所说,这个男人叫赵二,他那日从庄子里跑了后,应该就来找了常灀宁,骗了常灀宁后拿了钱跑了。他将是指认常灀宁最直接重要的证据,找到人后务必将人活着带回来!” 长仇牢牢盯着画中的人,沉声应下:“小姐放心,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将他抓回来!” 长仇送信去了,玲儿没多久就端了吃食回来。 宋姝婉吃完后便去洗漱,她今日也算是累了一天,还失了血,身体早就挺不住了。 沐浴到一半,她就沉沉枕在浴桶边睡着了。 此刻天边已经落了几点寥落的星子,夜色早覆了下来。 她逐渐进入了一片混沌又血色的梦里,梦中的人曾经反复出现过,面容扭曲又狰狞。 等玲儿发现她不对劲的时候,宋姝婉整个人已经陷入了魔怔了。 她皱着眉,口中不断地重复着“杀”字。 玲儿什么时候见过她这副模样,吓得立马就跑出去要去寻大夫。 谁知道跑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刚回府的夜睦洲。 “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去?” 玲儿见到自家王爷,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王爷,不好了!小姐刚才还好好,现在忽然整个人发起了高热,口中还嘀咕着什么‘杀杀杀’的,奴婢怎么叫都叫不醒,您快去看看吧!” 夜睦洲闻言,脸色就是一变。 这症状,怎么同那邪术发作时那么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