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睦洲说罢就面露不悦,摆了摆手就要赶人。 宋姝婉哪能错过这样的一个机会,忙道:“我可以学,王爷想让我怎么做都行!” 她算是豁出去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将这个狗男人宰了! 夜睦洲闻言,饶有兴致地看向了她:“什么都能做?” 宋姝婉咬牙:“是。” 夜睦洲凤眸扬了扬,眼中几分倨傲:“那就去给本王打水,本王现在要沐浴。” 宋姝婉做了半天心理设防,却没想到夜睦洲还真是让人“伺候”啊! “我这就叫人打水过来。” 宋姝婉松了口气,转身就要出去。 但夜睦洲又开口了:“回来,不懂伺候人,也不懂怎么听人话吗?” 宋姝婉一脸懵。 夜睦洲道:“本王说的,是让你亲自去打水。” “我?”宋姝婉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 这狗男人是不是疯了?他沐浴的水,让她一个人去打? “怎么?你不愿意?” “王爷,等我将水打好,水都凉了。” “没关系,本王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 宋姝婉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制自己欲暴力解决问题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好,我这就去打水,王爷稍候。” 好在蒋娄给夜睦洲安排的这处院子还挺大,有一处小厨房,专供着热水。 这就免了宋姝婉去大厨房抬水的痛苦。 她一趟趟搬着水,直到累得半死才将水都打好。 “王爷,好了。” 夜睦洲懒懒倚在榻上,一边看书,一边看她累死累活地忙活。 他闻言将书放了下来,走到了浴桶边,试了试水温。 “太凉了,再热些。” 宋姝婉看着那不断冒着热气的洗澡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狗男人是想洗澡还是蜕皮呢? 她心里这样吐槽着,但动作却很诚实地去打热水去了。 等她将说加好,夜睦洲才纡尊降贵一般漫步踱到了浴桶边。 这次他道:“太烫了,再冷些。” 宋姝婉一口气卡在胸口,这狗男人故意的呢? “不想伺候了?”夜睦洲见她久久不动,挑了挑眉问道。 宋姝婉皮笑肉不笑地冲他弯了弯嘴角:“怎么会呢?奴现在就去给您抬冷水。” 她说罢就转身脚步重重地去了。 水房里,她将身上剩下的毒药全撒进了水盆子里,随后端着盆子往夜睦洲房间走。 夜睦洲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将那一盆子水倒了进去,夜睦洲盯着那盆子水,目光沉浮。 “王爷再试试温?” “不必了,本王瞧着温度正好,伺候本王更衣吧。” 宋姝婉端着盆子的手一抖,差点连人带盆栽桶里。 夜睦洲就垂眸静静看着她,宋姝婉尴尬笑了笑:“太激动了,让王爷见笑了。” 她放下水盆,就去给夜睦洲解腰带。 她解到一半,奈何他衣裳太复杂,她竟越解缠得越紧。 夜睦洲头顶滑下几条黑线,这女人是长了颗猪脑袋么? 宋姝婉哪能想到这里,她手忙脚乱一通,最后彻底解不开了。 “王爷……” 宋姝婉也是觉得尴尬的,她弱弱开口。 夜睦洲被气得差点没了脾气,他从腰间抽出短刀,递给了宋姝婉:“用这个解。” 宋姝婉下意识接过那把短刀,她看着锋利的刀刃,有些心痒痒。 刀尖从夜睦洲衣上滑过,再偏一点就能刺进他的身体。 刺进去,她就大功告成了。 而夜睦洲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目光望向了别处,没有注意这边。 宋姝婉悄悄偏移了刀尖,朝他腹部捅去。 刀尖刺破了他的衣裳,眼见着就要扎破皮肉。 但是她还没有用力,夜睦洲的手就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声音从上方沉沉传来:“你在做什么?” 宋姝婉手一抖,没将刀握住,哐当一声,短刀落了地。 她胡乱解释:“我太紧张了,还请王爷恕罪。” 夜睦洲腰侧缓缓晕开一圈鲜艳的血色,那道伤口不深,但是也是见了血。 夜睦洲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是吗?紧张归紧张,你这力道倒是不小,再晚一步这刀子是不是就已经捅进去了?” 他微微弯腰 对上了宋姝婉的双眼。 那双眼太黑太深,以至于宋姝婉一时瞧不分明他眼中的情绪。 直觉告诉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找了借口就要溜。 “我实在是愚笨,伺候不好王爷了,我这便离开。” 她转身要跑,夜睦洲却一把拽住了她的后衣领子:“急什么?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他看向她,脸上神色不明:“本王今日乏了,不沐浴了,你去将床铺好。” 宋姝婉跑不了,却也没想到夜睦洲竟然不追究她。 她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发怒,这才半信半疑地去了床边。 她这边忙活着,夜睦洲却出了房门。 清风是在宋姝婉打水的时候回来的,回来后他见着自家王爷屋子里出现的陌生女人,惊讶又愤怒。 这些女人也太不要脸了,王爷不过是给了她一点赏,她就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能攀高枝了? 想得倒是挺美的! 他原想将人赶出去的,但是夜睦洲制止了他。 清风现在见自家主子一身凌乱地从房里出来,腰间还多了一抹血,顿时大惊:“王爷,这是怎么了?那女人竟然敢对您下手?属下这就去了结了她!” “慢着。” 夜睦洲将他叫住,脸色算不上多好看。 “本王叫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他从宴会上回来就觉得这个叫柳衣的琴姬很奇怪,她弹奏曲子的手法很是少见,这么多年来他只在清嘉关听过那么一回儿。 那人的手法实在是糙得很,故而弹出来的效果隐隐透露着难听的意味。 夜睦洲许久没听过那个指法了,虽然这次这人弹得比清嘉关那人弹得好,但是他还是觉得太过于巧合,故而立马让清风去查了柳衣的身份。 谁知这一查,还真让清风查出些猫腻来。 “回王爷,那柳衣姑娘是三个月前才来的燕城,一来就凭借着那手琴技登上了香云楼的花魁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