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太医听老何说,那丫头还不屑军医的职位。 也是,那一堆大男人,日子过得还糙,人家一小姑娘哪能跟去受那罪。 这入宫当太医就不一样了,若是得了宫里娘娘的赏识,那可是享不尽的荣华。 皇帝听完闻太医的提议,也是心中一动。 “闻太医这个提议听着可行,只是单单看这两样药,就入宫当值怕是不妥。” 想要进太医院,那都是要经过层层考核的,条件严苛得很。 闻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判,再细思一番下来,他也想明白其中的难处了。 就算他和皇帝都同意了,宋姝婉若是拿不出令人信服的本事,那她也难在太医院立足。 “那臣就向大常的女医放出招纳的告示,到时大家公平竞争,一来为我太医院招纳贤能,二来也考考这位宋大夫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 “好,那就依闻太医之见。” 皇帝摩挲着手中的药瓶子,眼中多了几分沉思。 他许久没有睡得这般轻松了,这姓宋的小丫头难道是他的福星不成? …… 宋姝婉还不知道她的安神药差点让整个东泽殿都炸了,更不知道闻太医已经有了招她入太医院的打算。 她正在济苍堂坐堂义诊,她前面等候的队伍排了整整一条街。 虽然经过了先前的赵家事件以及后面的药材发霉事件,来济苍堂的病人少了许多,但是因为今天这里有免费的义诊,许多没钱看病的百姓没得选择,只能来这。 宋姝婉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叹了口气。 长仇在一旁帮忙,闻言关切道:“小姐怎么了?可是太累了?” 宋姝婉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瞧着这些病人,心中难过。许多百姓,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一场病于他们而言,便几乎是丢了一条命。” “可是小姐并没有收他们出诊费,连许多药也是白送的,小姐已经够仁慈了。” “这些还不够。” 宋姝婉没再说话,她将手中的药方写好,招呼下一位病人上前,门口却在这个时候喧闹了起来。 宋姝婉一抬头,发现为首的竟是昨日带她进宫的那个宫女,是贤妃的人。 “你来做什么?” 那宫女还是昨日那副笑盈盈的姿态,冲宋姝婉施了一礼:“舒画见过宋大夫,宋大夫是不是忘了些什么事情?” 宋姝婉脸上的笑容已经敛了,只有冷漠厌恶:“贤妃的毒我解不了,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昨日三皇子做出那种事情,今日还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让她进宫给贤妃解毒吗? 他们想得倒是挺美! 舒画早料到她会直接拒绝,听完也不恼:“宋大夫先别急着拒绝,方才我出宫时,恰巧遇见了皇上与闻太医,现在整个宫中都知道贤妃娘娘被人下毒的事情。今日我来,也并非是受了贤妃娘娘的命令,而是领了皇上的旨意。” 三皇子与贤妃都开始后悔昨天自己的鲁莽了,他们本以为吓唬吓唬宋姝婉,再威逼利用一番,就能将人收为己用,却没想直接将人得罪透彻了。 三皇子与贤妃一合计,只能将中毒的事情捅了出来,一是为了能尽快抓到凶手,二是为了借皇上的手让宋姝婉继续给贤妃解毒。 这两人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抱歉,我说解不了就是解不了,就算皇上让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只有一句,这毒我解不了!” 宋姝婉心中的气还没消呢,她不是软柿子,三皇子和贤妃可不能将她随意揉磋! 舒画直听到这才变了脸色:“宋大夫这是要违抗圣旨吗?昨天你说能解毒的事情,可是整个咸福宫都听到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是吗?我昨日只说这毒可能能解,现在我研究了一下,原谅我医术浅薄,实在是解不出来。贤妃娘娘要是怕死,还是早点找其他人解去吧。” 宋姝婉根本没将她当回事,不咸不淡说完,就示意她走开:“你挡着路了,麻烦让开。” 立马有两个小药童上前,将舒画给拉到了一边。 “你当真不怕圣上和娘娘怪罪吗?!” 舒画气愤地甩开他们,根本没想到宋姝婉这么大胆。 宋姝婉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好笑:“怎么?这年头解不了毒也是有罪了?那贤妃娘娘可真是好生威风啊!” “你!”舒画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她,越说她自己这边越不占理。 她眼珠子转了转,想起贤妃的嘱咐,立马换了个说法:“贤妃娘娘身体内的毒是不是你下的?在你进宫前,从来没有太医说娘娘是中毒,你去了之后,娘娘身体就愈发不好了,还在寝殿内发现了毒药。一定是你自导自演,就是为了获得贤妃娘娘的关注和信任!” 她这反咬一口的本事,着实是让宋姝婉开了眼了。 “呵,人不要脸果真是天下无敌的。” 舒画见宋姝婉没了刚才的伶牙利嘴,立马就招了两人上前:“将这个黑心肝的庸医抓起来,带回宫去等候娘娘的发落!” 长仇立马将手搭在了自己的刀上,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人。 其余的百姓都看着这一幕,又见到舒画那副样子,纷纷以为宋姝婉是真的给贤妃下毒了。 “那济苍堂是不是要开不下去了?这个女庸医怎么这么歹毒?先前医馆卖发霉的药,现在又给宫里的娘娘下毒!” “那她都敢给贤妃娘娘下毒了,是不是也敢给我们下毒?怪不得我上次到她家医馆买了药,现在都觉得身体不舒服,原来是药里面有毒啊!” ……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一幕医馆的人看在眼里,一个个都气得红了眼眶。 “东家,这些人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你还给他们免费义诊和赠药呢?他们竟然没一个信你的!” 宋姝婉也是气得脸色都沉了下来,这种泼脏水的手段,他们用了一次不够,竟然还想泼第二次! 舒画看着议论声越来越大的人群,满意地笑了:“宋大夫还是识时务些,自己跟着我进宫吧,那样还能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