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常灀宁握着被角的手一紧,她要是不要这个孩子,那日后就可能再也怀不上了? 但是她怎么能留下这个孩子,这孽障是韩六那贱民的,她怎么能生下一个贱民的野种! “不行!太医,你想想办法,这个孩子不能留下,你再想想办法啊!” 常灀宁现在都顾不得夜睦洲在旁边,只一心想要将孩子拿掉。 老太医朝夜睦洲看去,想要问问他的指示。 他倒是搞不懂了,这常小姐刚才知晓自己怀孕时高兴地就快把屋顶掀了,现在怎么又急着要把孩子打掉了?而且还当着摄政王的面。 夜睦洲见常灀宁那副几欲崩溃的模样,沉默了一瞬:“宁儿,不管怎么样,流掉胎儿对你身体都不好。” 老太医见夜睦洲是这个态度,也附和道:“是,是,强行流胎,恐对孕妇身体也有影响。” 常灀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拽住夜睦洲的胳膊,恳求道:“睦洲哥哥,宁儿真的不能要这个孩子。” “常小姐未免也太狠的心了吧,这孩子的爹虽然不是王爷,但孩子的娘还是你啊!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宋姝婉唯恐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在一旁悠悠开口。 常灀宁现在恨不得一刀捅死她,都是这个贱人,要不是她,自己现在怎么会怀上这个孽种! “睦洲哥哥,都是宋姝婉,要不是她算计我,我怎么会……会这样!” 夜睦洲这次却一反常态的,没有问罪宋姝婉,反倒欲言又止地看着常灀宁。 常灀宁被他看得心中生起一股凉意,睦洲哥哥,这是要厌恶她了吗? “宁儿,你若不先心生邪念,宋姝婉她就没办法害你。”夜睦洲也不是傻子,常灀宁这次做得实在是太过了。 她要是成功了,毁掉的就是宋姝婉的清白。 而宋姝婉提早察觉,将计就计导致常灀宁自食恶果,他也没有立场去质问宋姝婉什么。 常灀宁不可置信地看着夜睦洲,苍白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 “睦洲哥哥,你这是在怪我了?” “宁儿,你先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夜睦洲被她的目光盯得浑身难受,他明知道这次是她的错,但还是狠不下心重说她一次。 他索性安慰了几句,就起身逃一样地走了。 老太医在原地听了个惊天大秘密,脑海里只担忧摄政王会杀人灭口,胆颤地汗衫都湿了。 “太医,麻烦给常小姐开几副养神安胎的药吧,她这肚子里的宝贝疙瘩可金贵着呢,或许这就是常小姐唯一一次做母亲的机会了,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宋姝婉抱胸居高临下地冷眼睨着常灀宁,说出来的话一点不客气。 常灀宁抓起一旁的枕头被子就扔了过去,面容扭曲:“你给我闭嘴!宋姝婉,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宋姝婉侧身躲过,悠然应下她的话:“好啊,我拭目以待。” 她说完就无视常灀宁歹毒的咒骂,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睦洲回到自己院子,心中的复杂情绪还没有平静。 他气韩六无耻,也气常灀宁给他下药不算,还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去污别的女子的清白。 最可气的还是宋姝婉,她明目张胆将计就计地算计了常灀宁,但偏偏这一切又是常灀宁咎由自取的,他根本不能拿宋姝婉怎么样。 他一掌拍在门框上,那精致的木框立马碎开几条裂缝。 清风刚拿到一封密信急急进来,就见到这一幕,暗叹自己倒霉。 “王爷,那片竹林的里的阵法调查出眉目了,确实是西山那群人的手法。” 清风将密信递了过去,夜睦洲这才敛了敛火气。 他听到西山,拆信的手一顿:“当年溟水一战,西山隐族不都死光了吗?” 清风对这件事情也是很诧异,是以他确认了好几遍才报上来:“属下查探到,西山一族确实没有留下活口,但是西山那位族长,貌似有一位私生子流落在外。这次的事情,说不定就是那私生子干的。” 那死阵在西山一族里面算是绝门技法,只有嫡系才能接触。 而那年,西山嫡系都死在了铁云骑的铁蹄之下,没人生还。 后来为了避免西山再生事端,皇上下令将西山一族都剿了,愣是没留一个活口。 夜睦洲展开密信看完,算是确定自己又多了一位仇家。 “知道了,若是发现此人踪迹,不必上报,直接当场格杀。” 那竹海死阵,折损了铁云骑整整一个队。 这件事,他迟早要找那人还回来。 “明日本王进宫一趟,那人显然与那伙拐卖少女的贼匪是一伙的,这批人能轻而易举混进京城将人掳走,背后的势力一定不简单,还得提醒陛下小心防范。” …… 翌日清晨,宋姝婉刚到医馆,就遇见了一位衣着不凡的婢女候在门边。 “这位就是宋大夫吧?” 那婢女见着宋姝婉就迎了上来,笑得既不谄媚又不失亲切。 “是我。”宋姝婉没见过她,也只当她是普通的病人,“看病请到里面排号。” “奴婢哪有这般金贵劳动宋大夫看诊,是我家主子,她近日身子不利爽,听闻宋大夫医术卓绝,这才特派奴婢来请的。” 宋姝婉这才认真看了这婢女一眼,她直觉她主子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敢问你家主子是哪位?” “奴婢主子,乃贤妃娘娘。”那婢女轻声说完,抬眼打量了宋姝婉一眼。 却发现对方脸色正常,竟是一点都不诧异。 “宋大夫一点都不意外吗?” 宋姝婉面色是平静如水,心中却已经起了警惕。 她这段日子对京中以及后宫的人员势力都了解了一遍。 贤妃,四妃之一,乃三皇子的生母,是位敢跟皇后叫板的狠角色。 宋姝婉刚坏了三皇子的好事,这头三皇子生母就找上了门来,说没有猫腻她是不信的。 “没想到我竟然能得贤妃娘娘的青睐,欣喜至极,一时忘了反应。” 但即便她知道里面的水深,也不能直接拒绝了,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那婢女这才满意了,盈盈道:“那宋大夫就收拾一下随我进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