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林风拿着裁纸刀,众人满是好奇。
鉴定的工具大家都知道,一般为放大镜,色谱仪,漆膜仪,以及高亮手电筒。
这裁纸刀鉴定花瓶,大家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等一下。”
就在林风打算揭露真相的时候,一个声音轻飘飘的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不大,给人一种好似懒洋洋的感觉。
但是却又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小子是不是得罪了我的小弟,也就是他。”
说话的是宋伟霆身边懒散的年轻人,他是宋伟霆先前称呼的天少。
此时他指着宋伟霆,带着几分戏谑的看向林风。
“林风,敢做不敢当吗?”
而宋伟霆有如狗腿子一般,一挺胸膛,故意挤兑的看向林风。
堂堂宋家大少,被人称之为小弟,可谓是耻辱,但他却表现出一种骄傲。
林风越发看他不起,也越发明白这货在宋家的地位,九分九是人嫌狗憎。
“怎么?你想为他出头?”
林风淡漠的看着荣少说道。
“不全是,关大师是我荣少找来的帮手。”
“作为我的客人,他被人碰瓷了,我若不站队帮他,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样吧,我加一千万,帮关大师增加点彩头。就问你敢不敢接?”
荣少抱着手,歪着头看着林风说道。
“一千万?好家伙,这下更有看点了!”
“原来关大师是他找来的,这家伙绝对不简单。看他的穿着打扮,还有浑身气质,绝对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公子哥。”
“这下有好戏看了,就不知道这家伙敢不敢接了。一千万和一百万可是两个概念!”
众人越发激动起来,尤其是现场不少女士,看向荣少的目光都带着火热。
荣少短短几句话显露出的信息可不少,一身份高,能请动关成业当手下,帮忙做事。
二有钱,一千万轻描淡写,显然对他来说,不过就是零花钱,毛毛雨。
“当然接,有人白给我送钱,我焉有不接的道理。”
林风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好,你继续吧。”荣少微笑说道,神情带着几分玩味和自信。
他当然相信关成业,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高手,关成业才不会走眼。
在他看来,这是林风不知死活,给他送钱呢。
但是下一刻,他傻眼了,众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因为林风出手了,一把裁纸刀在他手上上下飞舞,有如飘飞的蝴蝶。
只见花瓶表层的釉层被快速剥落,好似墙皮被铲掉一般,飘飘洒洒。
“我的天,这是在干什么!?”
“他是在搞破坏吗?不对,不对,你们看,内里的颜色很光润!”
“我的天啊,内里竟然还有一层,这是双烧瓶,二次加工的!”
看着在林风手上渐渐展露出内里真实面目的花瓶,众人越发激动,大厅的气氛都变得躁动火热起来。
而关成业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愕然,接着铁青着脸,盯着林风手上的花瓶,咬着牙齿。
他知道自己走眼了!
这赫然是双层花瓶,第一层竟然是仿造层。
这种花瓶可不简单,在古代,尤其是元朝很是流行。
无他,一般只有特别值钱的花瓶才会大费周章,进行这样的伪装。
一来怕被人偷走,二来怕出了事情,被收走。
这样的伪装必须要恰到好处,不能太假,太假就被人看穿,猜出内里的宝物。
也不能不假,不然稍微值钱一点,说不得子孙后代就保不住。
终于,随着最后一点外层被林风削落,花瓶完整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是一个标准的元青花元罐瓶,外边厚重圆润,花色浓郁精美,有凤鸟图案,造型精美。
“我的天啊,这个水平的元青花罐子,因为外层造假的包裹,导致其氧化程度不高,精美中的精美啊!”
“难以置信,这家伙打眼了关大师,他掌眼成功了!”
“这下他赚大发了,这个级别的元青花罐子,老值钱了!”
众人一阵躁动,讶然激动的话语此起彼伏。
一些人更是羡慕嫉妒恨的看向林风,尤其是看向他手上的花瓶罐子,目光满是火热。
“看来是我赢了,这花瓶厚胎薄釉,是釉下彩工艺,大师级的勾勒画风。”
“不出意外它是吴镇画一脉,吴镇画喜爱凤鸟骆驼之类的动物,采用透气性良好的麻仓土做底胚,增加了图案的跃动感,鲜活感。”
林风微微一笑,一边点评着说上的花瓶罐子,一边将其递给关成业。
关成业脸色难看的的接过,细细打量。
这东西他刚才看着,就知道是真品,但还是抱着丁点的希望,认真打量着希望找出它是假货的证据。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关成业,直到关成业冷着脸将罐子递给林风。
“这次是老夫走了眼,大意失荆州。”
“这一百万的支票归你了,小子,你很不错!”
关成业淡漠说道,最后强行来了个褒奖,说完冷着脸朝着电梯走去。
“我的天,关大师真输了!”
“主要是他太大意了,大意失荆州啊。”
“没想到关大师不败神话在今天被破了,虽然是因为他太大意的缘故,但走眼就走眼,被打眼就是被打眼。”
随着关成业认输,不少人都激动了起来。
关成业可是不败神话了,三大事迹之一便是掌眼至今,无一走眼。
但今天却被林风给破了,而且还是发生在拍卖会前,由不得众人不惊讶躁动。
“有点意思。”
荣少玩味的看了眼林风说道,随手将一千万的支票扔给林风。
就像是那种扔扑克牌一般,林风随手接过,对方已经跟着关成业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哼,别以为你赚到了一千万,我告诉你,你倒大霉了!”
“你可知道荣少是谁?八大世家之一,荣家的小公子,也是荣家家主最喜爱的孙子。”
宋伟霆故意落后了一段距离,他在路过林风身边的时候,压低着声音得意的扫了眼林风说道。
说完也不等林风回应,他昂首挺胸,大步的走向电梯。
仿佛在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林风虽然赢了关成业,但已经输给了他的算计,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荣家?
林风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