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突然了吧?”
“唐小姐,我看还是考虑一下…”
萧玉宁勉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多希望是在做梦!
梦醒了,什么都没发生。
她才刚回来复职。
明明不久前,她才刚帮过林风,还以为借着这个机会,林风会感谢自己。
哪怕只是简单的谢谢,哪怕只是…
冲自己笑一笑。
“萧探长,我说的很清楚了。”
唐雪慧面无表情:“我们不希望有人打扰,我跟林风都结婚了,他是有妇之夫。”
可不知为何。
看到萧玉宁情绪低落,她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也许都是女人吧!
唐雪慧暗想,但林风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白马王子,萧玉宁和薛佳佳,为什么喜欢上林风,她想不通,也不想去想。
“可是!”
萧玉宁脸上笑容,终于落了下去。
一旁。
薛佳佳也坐回原位,她还想维护一下各自的体面:“好了玉宁姐,我们吃,吃饭吧…”
几个字没说完,豆大的眼泪,抑制不住的顺颊而下。
她急忙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头发。
身体却止不住的抖动着。
“哦对了,我们吃饭。”
萧玉宁的心,像是被利刃划开了口子,她低头拿起刀叉,面对盘子里的牛肉,怎么也下不了手。
她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原来伤口会这么疼。
三人都没再说话。
默默拾起刀叉。
毕竟是西餐厅,不能闹出笑话。
唐雪慧莫名感到一阵伤感。
为什么?
明明我是胜利者,我为什么要悲哀呢?
对了。
她忽然想到,萧玉宁是探长,薛佳佳是记者。
两人的身份并不简单,她认识许多江市大家族的子弟,或许能起到一些“帮助”。
“萧探长…”
唐雪慧装出热情的模样。
但抬头目睹两人的神情时,她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知何时。
萧玉宁和薛佳佳已泪流不止。
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抱歉唐小姐!”
萧玉宁本想好好的向唐雪慧道歉,但一开口,压抑的心情却立刻决堤,她连忙拉着身旁的薛佳佳,慌不择路的逃出了朗润餐厅!
“萧探长…”
唐雪慧错愕万分!
她呆愣的站在原地,远远望着两个人的背影,久久不发一言。
是我太狠心了吗?
唐雪慧暗自怀疑,也许她应该退一步,为其他人留些生路,这样每个见识过林风好的人,都可以与她分享。
是这样吗?
“不,不对,”唐雪慧微晃着脑袋,面对五分熟的牛肉,喃喃自语,“我不能任人宰割,爱情是自私的…”
我们是合法夫妻。
维护婚姻合情合理,我不能做东郭先生。
不能心软!
否则毒蛇会将我杀死!
午后。
鉴唐大楼16层,鉴唐工作室内。
刚刚领完锦旗的林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林先生。”
赵斌和钱玲然,早就在门口迎接。
李杰、苑绮澜也都到场,两个人面对大批赝品与真迹,似乎在研究新的艺术品。
林风冲赵斌点点头。
放慢脚步,走进工作室,迟疑着没有开口。
“林先生。”
钱玲然秀眉紧蹙,满心困惑:“绮澜说你有事要宣布,你要离开江市了?”
唐雪慧当选东盛董事长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赵家耳中。
“嗯。”
林风并未否认。
他再次扫视全场,显然要宣布的事,比这则消息更重要。
“林先生,您想卖掉鉴唐?”
赵斌略加思索,忽然倒吸口气!
李杰和苑绮澜,正在研究古玩,闻言动作戛然而止,目光立刻落在林风身上。
林风摇了摇头:“虽然我是大股东,但各位也有表决权,我不能擅自做主。”
“所以,你真的打算…”
苑绮澜的心拧在一起,望着林风的眸子里尽是幽怨。
“不。”
林风再次否认。
他在工作室中踱着步,似乎又做了慎重考虑。
终于脚步停下:“虽然我不能擅自做主,但我建议,鉴唐从今往后,只做艺术品。”
“什么?!”
所有人大吃一惊!
呼吸之间,李杰已经第一个不同意:“我说你太扯了吧,鉴唐不收古玩,那还叫鉴唐吗?”
“我也不同意。”
苑绮澜轻咬朱唇,面红似滴血。
她紧紧凝视着林风,眼中有怨也有恨。
“如果是因为我,那我愿意退出…”
“但鉴唐是大家的,你这样做太自私,没人会同意的!”
林风并未表态。
之所以这样决定,自然有苑绮澜的影响,但并非根本原因。
不过。
“我不同意!”
“林先生,慎重啊。”
赵斌和钱玲然相互对视,也都纷纷摇头。
正如苑绮澜所说。
鉴唐是大家的!
所谓鉴唐,一个“鉴”字足以说明业务,一个“唐”字代表藏品之古。
失去了古玩业务,哪怕还叫鉴唐,鉴唐也已经死了。
“大家不要误会。”
林风思忖再三,仍旧不改主意:“我们先前收集的古玩,可以用来开办公益展馆。”
“古玩存在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收藏,也在于记录历史。”
如果能有更多人,见识到华夏历史的厚重。
这些古玩,就拥有了更重要的价值。
如此一来。
他也能安心离开江市。
见大家表情不一,林风再次笑道:“当然,我会按照市价,买下这些古玩,有了这笔钱,大家…”
“哼,谁在乎那几个钱!”
不等林风说完。
李杰收回目光,不屑的斜眯他一眼,而后自顾返回工作台,继续研究桌上的古玩。
林风不由一噎。
的确。
鉴唐四人家财万贯,谁也不在乎这几个钱。
“林先生,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赵斌暗自思忖,眼中精光闪烁。
“我知道了,”钱玲然思前想后,忽然眼前一亮,“林先生你别担心,古玩生意合理合法,不会犯罪的。”
“咱们的东西,虽然都是国宝级,但那是指商业价值。”
赵斌也点点头。
古玩不是文物,不需要担心法律风险。
“不。”
林风再次摇头。
不等他多说,苑绮澜已上前一步,神色决然:“这样吧,我们进行股东投票,同意林风的举手!”
不出所料。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