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说这千岁术,就一直藏在青铜簋中?”
苑云德瞳孔紧缩。
许久回不过神!
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藏在青铜簋,为什么苑家200余年,都不曾发现?”
“可笑,可笑!”
苑云德身躯佝偻,微微摇晃头颅。
“爷爷,是真的…”
苑绮澜叹了口气。
这件事千真万确,都解释这么多遍了,爷爷怎么就不信呢?
“哼。”
苑云德冷哼着抬起头,重新打量着林风:“不愧是武境绝巅,我苑家欠你两份人情,此前恩怨,一笔勾销。”
“谢过苑家主。”林风含笑拱手。
苑绮澜满脸愁容,也终于烟消云散:“真的?我说什么来着,把竹简…等等,什么两份人情?”
“爷爷,林风,你们说话呀!”
苑绮澜茫然望着两人。
可不管是谁,都在装聋作哑。
“林先生学识过人,见多识广。”
“我苑家多年未出世,有些小玩意儿,还想借林先生法眼一用。”
苑云德噙着笑。
伸手请林风,与他一同步入书房。
“求之不得。”
林风点头跟上。
“你们!”
“哼,早知道就不帮你了,白眼狼…”
苑绮澜怔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刚才两个人还水火不容,她还想借竹简说说好话,劝劝爷爷,谁知道两个人这么快,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事出无常必有妖!
她尾随两人,步入书房。
两人围绕着一些古玩,分别提出各自的意见,可谓相谈甚欢,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爷爷,林风…”
苑绮澜小脸憋得通红,两人却视若无睹。
实际上。
这其中缘由,就在竹简之中。
张果,乃是道家八仙,张果老之名讳。
通玄先生,为唐太宗所赠,竹简上有这一行字,足以说明“千岁术”乃张果所创,并非钟家本来所有。
亦即是说。
令苑家存世200余年的,并不是钟家,反而钟家借其声名远扬,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再者林风未藏私,愿将竹简奉还。
揭露本因,奉还竹简。
是为两份人情。
“林先生,不愧金瞳之名!”
“老朽近日,恰好得一副兰亭序,不知可否…”
从唐三彩到青花瓷。
从古玩到字画,从书法至历史,乃至儒释道、天文地理。
两人一进书房,就未停下。
苑云德年岁虽高,却才思敏捷,屡屡提问,角度刁钻,非真才实学,自难以作答。
林风则舌灿莲花,字字珠玑。
每每回答,俱是引经据典,顾虑周全。
饶是以苑云德的见识,心中也是不断的巨震!
这一聊,就到了傍晚时分。
“林先生,真是当世俊杰…”
苑云德面色怔然,两眼发直。
待林风又一次作解,他两手抱拳,躬身向林风行重礼:“老朽有眼无珠,怠慢了高人呐!”
“苑家主过奖。”
林风笑容温和,苑绮澜偷窥着他,美眸中光彩动人。
苑家典藏众多。
爷爷更是自幼饱读诗书。
论才学,普天之下,没几人能让他佩服。
“林风,原来你不止懂古玩,”苑绮澜靠近林风,语气温柔,“我也有不懂的地方,以后你可得教我。”
“好说。”
林风不明所以,满口答应。
苑云德却是微微一愕,已然看穿孙女的心思。
少女怀春…
“时候不早,请林先生赏脸,在苑家一起用膳吧。”
苑云德哈哈大笑。
背负双手,离开了书房。
老啦!
我这个老家伙,就不打扰年轻人喽。
“林风你看。”
苑绮澜俏脸微红。
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古籍:“这本书很难懂,比如这段,说女生对书生有意,两个人一起过夜。”
“一起过夜,会发生什么嘛?”
她故作不解。
同时挪动脚步,温香暖玉,紧紧贴在林风身上。
“这…”
林风双眉紧蹙,脸上笑容瞬间消散!
“绮澜,请你自重!”
林风面色微沉,声音严肃,当即离开书房。
“诶,你等等。”
苑绮澜眼神慌乱,连忙放下书追了过去,但出门时一不小心,小脚磕在门槛上。
眼见就要摔倒,忽然被一股劲力扶住!
“林风…”
苑绮澜倒在林风怀中,感受着男人灼热的呼吸,贴在背上的大手的坚硬。
犹如一座大山,安稳可靠。
“走吧。”
林风暗叹口气,将她轻轻放下。
苑绮澜天生丽质,美貌无双,更是隐世家族的千金。
端庄秀丽,偏偏又透出一丝妩媚…
但他爱的是唐雪慧。
即便其他女人再好、再完美,也无法取代!
“林风…”
望着林风的背影,苑绮澜心中,生出无限的惆怅。
要到何时,他才愿意多看我一眼?
明明唐家那样对他,他还死守着唐雪慧不放,简直像傻瓜一样。
“难道我爱的,就是这份忠贞不渝么?”
苑绮澜不知道。
两人回到堂屋,对面而坐,却相顾无言。
苑绮澜脸颊绯红,赶紧低下头。
可想了想。
喜欢又没错,有什么可怕的,她又娇哼着仰起头,跟林风四目相对。
“咳。”
“林先生,晚宴已备好。”
苑云德带了两个下人,干咳声后转身走向餐厅。
“愣着干嘛,吃饭了。”
苑绮澜起身。
反而更加主动,上前伸出白嫩光滑、小巧纤细的玉手,轻轻抱住林风手臂。
林风被迫站起来,他双眉紧蹙:“苑小姐自重…”
“什么自重?”
“我又没干嘛,你也太夸张了。”
苑绮澜翻了个白眼。
故意装傻充愣,说什么都要抱着他。
林风无奈。
赵斌还在等至宝的消息,不可半途而废,两人就这样来到餐厅,苑绮澜紧挨着他坐下。
席间,又为他斟酒、夹菜,像是恩爱多年的夫妻般。
“呵呵。”
“林先生不必拘谨。”
苑云德呵呵一笑,与林风碰杯。
“绮澜母亲早逝,她父亲近日有些忙…”
“等他过些天回来,还请林先生再来做客。”
毕竟婚姻大事,还是都见见的好。
苑云德暗忖。
林风却倍感为难。
但苑云德这话,可谓滴水不漏、无懈可击,他连解释都无从谈起。
酒过三巡。
林风再也忍不住,终于径直问:“苑家主,还没请教那件至宝,究竟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