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星临空。
其间雷电轰鸣,磅礴真气如海。
距离众人仅有丈许,竟就此一动不动!
青衫客双眸陡睁。
这怎么可能?
天星,乃天阳功绝学!
武道最基本的,便是内力的相斥,譬如方才龙组四人,所修功法不同,内力便无法相融。
然而此时…
“想不通么?”
林风仰头向天,望着那颗石星。
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以你的实力,难怪想不通。”
“林风…”
这一刹那。
青衫客汗如下雨,脸上终于闪过慌乱之色!
林风此言,算是点醒了他。
若实力差距太大,强者或许有办法,硬性融汇两种真气。
错。
应该说“掠夺”更合适。
来不及细想。
林风眉目含笑,望着青衫客,轻轻勾勾手指。
轰!
半空的石星如遭雷击,在众人注视下彻底爆碎!
哗啦…
林风真气张开,形成厚重气墙,将砂石隔绝在外。
“老大?”
“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破解…”
龙组四人眼神发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不,不!”
“我天阳门绝学,入道以下,都要化为肉泥…”
青衫客两眼无神,身躯微颤。
嗖嗖!
数枚石子骤然袭来,刺穿他肩胛、双膝!
噗。
他回过神时,周身一阵刺痛,口中鲜血溢出。
并非…
这些石子,将他重伤。
而是林风操控了他的绝学,使他遭到招式反噬。
心脉已尽断!
“各位,立刻擒拿要犯!”
方老当即厉喝。
三十年了…
当初祸乱江市、屠杀精英的神秘高手,如今终于落网!
激动之下,他眼眶红润,浑浊泪水夺眶而出。
那些牺牲的战士。
那些支援的民间高手…
你们,瞑目吧!
“哼。”
“带走!”
夏明辉双指连点,护住青衫客心脉。
连带他在内,许志方、许振生等人,也一并被带走。
许多事情,不必审讯。
现在就可得知。
其实林风也能猜到。
钟家千岁术,包含功法、招式。
那是炼气术,比武学高深的多,至于卜卦堪舆,不过边角料罢了。
所以钟家历任家主,至少也是武学高手。
当初行走江湖,与天阳门颇有渊源。
近百年来,一直彼此帮衬。
当初。
青衫客在江市,屠杀各界上流人士,也是在帮钟家,帮四大豪门开路。
一切,终于落下帷幕。
“多亏林先生。”
“请,受我一拜!”
方老身躯颤抖,虎目含泪,作势要向林风跪下。
“不必。”
林风双手虚浮,借真气扶住方老:“方老,无论为公为私,我都必须竭力。”
“多谢…”
方老热泪盈眶,更加感动。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走向西山脚下。
“林风!”
刚露面,唐雪慧就扑了上来!
原本璨若星河的美眸,如今已哭的红肿,她紧紧抱住林风,生怕眼前所见,只是自己的想象。
“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我们赶紧回家,我帮你擦药…”
唐雪慧声音哽咽。
刚一说话,又要哭出来了。
“傻瓜。”
林风哭笑不得。
但也同样,用力抱紧了她!
“林先生,”方老呵呵一笑,走进旁边的装甲车,“那我就不打扰了…后面的事情,下午再谈。”
林风满怀歉意,向方老点点头。
之后。
目送装甲车远去。
“咳…”
“那林总,我们也先走了…”
江市大小家族,此时如芒在背,尴尬至极。
其实。
方才那场大战时,就有不少人逃了。
余下这些,都是为了前途,躲在此处等候结果。
砰!
不多时。
西山脚下,绝龙之地,只剩林风、唐雪慧。
以及苏齐,和钟书礼。
此人生机断绝,但尚未死透,也许还会醒来。
但一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好了,还没抱够?”
林风俯在雪慧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
同时。
他轻轻侧头,瞥了眼苏齐。
“哼…”
唐雪慧也想到这件事,红着脸推开林风。
像是生气似的,转身不再看他。
“都怪你。”
“那晚还跟我说,只要我装装样子,就能一劳永逸…”
她以为林风找到了帮手。
或是想抓住许家把柄等等。
谁能想到。
是这样的“一劳永逸”?
“林先生说的对,”苏齐却满脸正色,频频点头,“斩草需除根,若不引出钟家,将来必有大祸。”
“还要多谢苏少。”
林风双眉微抬。
看向苏齐时,目光流露善意。
昨夜苏锦成接受提议,愿意代表他与钟家谈和。
苏齐更是亲至。
不但识大局,更勇气过人。
这份胆识、诚意,足够令林风信任。
三人还没说完。
“你可是林风?”
不远处。
西山前的公路上,又有车辆停下。
车上下来两人。
林风扫视一眼,有些惊讶:“苑家主?”
前世。
这位苑家家主,苑绮澜的爷爷,林风也曾见过。
“林风…”
苑绮澜跟在身后,面露难色。
显然两人前来,所为的会令林风为难。
“哦,你认识我?”
苑云德微微诧异。
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
与苑绮澜一前一后,来到林风三人前。
“林先生真乃俊杰,四大豪门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
苑云德慈眉善目。
向林风微微拱手,目光不经意间,撇过钟书礼。
口中迟疑道:“钟书礼罪责难恕,但钟苑两家,渊源颇深…还请林先生高抬贵手,将钟书礼交给苑家。”
“他日若有机会,苑家必会重谢!”
“这…”
苏齐蹙眉沉吟。
连他,都替林风为难。
林先生有军界背景,钟书礼罪大恶极。
哪怕苑家出面,但以他的身份,是绝不能这么做的。
否则…
以权谋私,华夏难容!
“林先生放心。”
“此事除我们几人,不会有他人知晓,”苑云德呵呵一笑,“只要对那位方老宣称,钟书礼是自己跑了…”
不待说完,林风便微微颔首。
钟书礼还可能苏醒,不过垂死之人,也没几刻能活。
这样交待,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
“那我就,谢过林先生了!”
苑云德笑容更多,再次向林风行礼。
以他的身份,却如此客气。
可谓给足了面子。
但就在此时,林风忽然伸手,将他拦下!
“苑家主…”
“以公谋私,只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