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唐家别墅,迎来了意外的客人。
叮咚。
门铃响过不久,大门洞开。
“小姐?”
“家主,是小姐回来了!”
见门外的是唐雪慧,下人惊喜异常,连忙冲别墅里大喊。
“雪慧?”
“是雪慧吗…”
没多久。
唐父唐母先后走出。
“这孩子,可算想起家来了,”唐母眼含热泪,激动的握住唐雪慧的手,不住摩挲着,“这么早往家跑,冷吗?”
“不冷。”
唐雪慧形同枯槁,呆滞的摇了摇头。
“雪慧啊,你?”
唐思哲双眸微凝。
自己的孩子,自己最清楚。
雪慧在那边住的好好的,突然无故跑回来不说,而且这副样子,也太古怪了。
不过。
“爸,我没事。”
唐雪慧又是摇头。
还是那副呆滞模样,原本闭月羞花之容,似都黯淡无光。
她不再多言,机械的走进屋。
“雪慧?”
“这孩子,这是咋了…”
父母相互对视,都觉得有些奇怪。
没多久。
“雪慧。”
唐母快步走进客厅,在唐雪慧身边坐下。
一边抓住她的手,一边义正言辞:“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林风欺负你了?”
唐思哲来回踱步,不经意的回过头,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
唐雪慧一言不发,点了点头。
“这个畜生!”
唐母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我说什么来着?那小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
“畜生,畜生都不如!”
随后。
她骂了一通,又重新坐下,安慰着雪慧:“没事丫头,这回妈替你做主…你们把这个婚离了,咱们挑个好人,不好吗?”
“好…”
唐雪慧呆若木鸡。
又是点点头,一字不愿多说。
“真的?!”
唐母眼底闪过些微讶色。
雪慧这是怎么了?
以前想方设法,她都不跟林风离婚。
今天居然这么老实…
“那这样,”唐母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看志方就不错,而且许家可是豪门,你就嫁给志方吧?”
志方?
唐雪慧美眸微睁,终于恢复了些神采。
“志方…”
“我…嫁给志方…”
“对,对!”
唐母点头如捣蒜,嘴角都快扬天上去了!
有这句话在,事情就好办了。
“喂,志方啊?”
“对对,雪慧回来啦!”
唐母打着电话,眉飞色舞:“她同意了,真的,她亲口说的。”
只要唐雪慧别立刻反悔。
那他们抓紧时间,先把婚礼办了。
等生米煮成熟饭…
林风想不离婚也不行了!
没多久。
双方挂掉电话。
唐母欢天喜地,久违的哼起了歌。
“雪慧啊,你总算听话一次,”唐思哲心中大石,总算落了地,“嫁进许家,多少人求之不得?”
至于林风。
哼!
唐思哲眸光阴鸷,拳头攥的咔咔作响!
这个混账。
虽说是故友之子,可我唐家养了他半辈子,甚至将女儿也嫁给他。
怎么说,也对的起林家。
可林风几次三番,恩将仇报…
这,就怪不得他了!
与此同时。
“老祖…”
“刚刚唐家来电话,唐雪慧果真回家,同意嫁给志方。”
许家别墅。
许仲安端坐沙发上,正闭目养神。
许振生躬身作揖,小心翼翼的禀报情况。
他紧紧低下头。
一双老眼中,尽是骇然之色!
料事如神,出手必中,例不虚发。
不愧是老祖…
但许振生也知道,他身为家主,却险些令许家,栽在林风手里。
恐怕此事一了,他就要让位于人。
“很好。”
许仲安睁开眸子,嘴角划过一抹淡笑:“振生你是家主,这件事尽快办好…三天内,我要看到结果。”
三天?
许振生大汗淋漓,头皮发麻。
“老,老祖…”
“三天是不是?”
他万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希望老祖宽限。
毕竟无论订婚或成婚,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意想不到的是。
刷!
许仲安袍袖一甩,立马阖上老眼。
“不必。”
“振生呐,此事我已亲自出手,只不过叫你走个形式。”
“你若不能办好…”
之后的话,自不必多说。
“是…”
许振生喉结翻滚,声音都在颤抖。
呼,呼!
片刻后。
他飞奔出许家别墅,总算挑了个没人的角落,紧绷的神经才敢放松。
“老祖,你欺人太甚!”
砰。
许振生攥紧拳头,用力捶打巷里停靠的轿车。
两眼更是布满血丝!
忤逆老祖,罪大恶极。
他没那个本事…
可让他乖乖听话,做这件不可能的事,也太强人所难!
“老祖你等着。”
“早晚有一天…”
许振生紧咬牙关,拳头咔咔作响。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冷不丁的响起!
“爸,该回去了。”
谁!
许振生瞳孔骤缩,仓促回过头!
“志,志方?”
原来是儿子,许振生大松口气,忍不住低喝道:“吓死你老子了!你跟踪我干嘛,在许家,咱们俩才是…”
“你,你干什么?”
“松开…放开我!”
许志方将他抗在肩头!
随后不由分说,大步返回许家。
“gou日的…”
“老子是你爹,反了你了?”
“志方…有话好说,我可是你亲生父亲啊!”
随着距离不断接近。
许振生口中的污言秽语,很快被求饶替代。
许家众人,夹道相迎。
一个个面无表情,将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儿子,算爸求你了…”
“你放爸下来,你让爸做什么,爸都做!”
许振生拼命挣扎。
精神都快要崩溃,声音饱含哭腔。
向亲儿子求饶…
这短短一分钟,是他一生中,最无能、最丢人的时刻。
但。
许志方面无表情,机器般前进着。
每个动作,完全一致。
眼中再不复曾经的神采。
“不,不要!”
许振生老眼圆睁,惊骇的哭嚎起来。
砰。
他被猝不及防的丢下!
等抬起头时,许振生才猝然发觉,原来两人已回到客厅。
老祖…
依旧在身后的沙发上!
“老,老祖…”
“老祖我知错了,您宽宏大量…我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许振生抖如筛糠,拼命向老祖磕头。
鲜血很快流了一地。
与早就洒出,渗出尿骚味的液体,混在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