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0万!
众人满目怔然,大感不可思议。
小小徐家,家产也就数千万。
即便搭上楼盘、房子等固定产,零零总总算下来,不过几个亿而已。
“徐家主,劝你量力而行!”
“就是,这可是要现钱的…打肿脸充胖子,没好结果。”
无论江市或邻市。
富豪们呼吸急促,紧张的偷瞄着徐伟才。
毕竟屏风宝座,价值数亿。
被徐伟才拿到手,他们心有不甘。
“哼!”
徐伟才两眼微眯。
本来如此高价,他就是再眼红,也不打算抢。
可既然林风有意…
怎能拱手相让!
“这位徐先生,古玩行当的规矩?”
卖家蹙眉沉吟。
悄然瞥着徐伟才,眼底一抹精光闪灭。
“买定离手!”
徐伟才大翻白眼,神色倨傲。
“规矩我懂,卖不卖?”
这个卖家真不开眼。
老子纵横古玩街几十年,居然跟我讲什么规矩。
当别人是白痴吗?
但卖家仍旧不答。
他上下打量着徐伟才,不动声色的试探道:“你确定,不反悔?”
“行了,磨磨唧唧的!”
徐伟才有些光火。
“一句话…”
“卖不卖!”
能不急吗?
林风可是江市首富,比现钱他远远不如。
等林风反应过来,在场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抢到宝贝!
现在,是他唯一的机会。
“卖。”
卖家微微颔首,总算同意出售。
这!
“哎哟…可惜了。”
“这么好的宝贝,哪能,哪能卖他呀!”
其他人痛心疾首,长吁短叹。
明屏风宝座,价值几个亿,就这样错过了。
“朱老板,请了。”
徐伟才离的老远,傲然叫着朱有福。
同时走了过来。
他春风满面,眉宇间尽是自得。
路过林风之际,还不忘嗤笑一番:“有些人别太得意,今儿观古居最好的宝贝,嘿嘿…还是让我拿下了。”
“你给老子等着!”
林风双眉展动,没有理会。
“哈哈!”
徐伟才见状,自然更加得意。
整个后院,都被他的笑声充斥。
朱有福苦笑不已,连忙跟在他身后。
卖家也跟了上去。
这是几千万,现金是不可能的。
三人来到堂屋。
“这几张卡…”
“等等,钱马上到位!”
徐伟才刷爆了几张卡,又打了十几通电话,总算将钱凑齐。
卖家确认后,痛快的完成交易。
屏风宝座,终于卖给徐伟才。
不久。
“哈哈…”
三人回到后院之际。
徐伟才与卖家有说有笑。
脸上又是淌汗,又是兴高采烈,整个人亢 奋至极。
虽然出了不少血。
但这明代宫廷的国宝。
转手卖掉,必定血赚几个亿!
更是从林风手里抢下,可以说报了方才之仇。
“……”
朱有福尴尬至极。
明知道是假的,但规矩在这,他不能也不敢说。
否则古玩这碗饭,他就没法吃了。
“小人得志。”
“不过拿到一件宝贝,至于这么高兴?”
买家们假装不屑。
心里已将他骂了无数遍!
什么东西?
掏干家底、夺人所爱,可谓卑鄙无耻。
“诸位,我就不客气了。”
徐伟才回到后院,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
一面等待卖家,将屏风装车。
一面得意洋洋的拱拱手。
最后。
又扬起头颅,不屑的俯瞰林风:“林风,你刚才不是挺牛b吗,现在装不了了?”
“不如这样…你给我10个亿,我要是高兴了,没准把屏风卖给你。”
“徐先生!”
朱有福脸色微沉。
眼神锋锐,注视着他。
“怎么,”徐伟才无所顾忌,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许他林风胡说,老子刚讲两句,你就不高兴了?”
“就算这是朱老板的地盘,也不能没有王法吧!”
“你!”
朱有福一时语塞,噎的说不出话。
“徐家主,恭喜你了。”
林风伸出手臂,将他拉到身后。
随意拱拱手,皮笑容不笑:“仿品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确水平很高。”
“那是当然…”
徐伟才话说到一半。
忽然双眸微缩,倒吸凉气!
“你,你什么意思?”
仿品?
其他人呼吸凝滞,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后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紧盯林风,等待着下文。
“徐家主,别再装了。”
林风嘴角笑意渐浓,语气更是有些玩味。
“明二十四史、清史、当代考古记录,对明代宫廷流出的宝贝,都有详细记录。”
“您可是古玩老手…想必非常清楚吧?”
许多人当场怔住!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他们先前根本不知道。
“没错。”
“宫廷宝物,最为精致,各朝史书,都会详细记录…”
也有人恍然大悟。
直至林风提醒,才察觉到异样。
“如此说来?”
“是啊…明宫廷流出的宝贝,无论在博物馆,还是流失海外…”
“都有明确记录!”
很快。
后院吵成一片,惊呼与困惑此起彼伏。
徐伟才身子摇晃,面无血色!
“不可能…”
“这是国宝,谁能仿制,你们就是眼红!”
他目眦欲裂,跳起来大叫。
但到了这个时候,其他人都换了脸色,看傻子般瞧着他。
“徐家主。”
林风怡然自得,满脸笑容:“你不必激动,如此精致的仿品,用3600万买下,不亏。”
不亏…
噗!
徐伟才气急败坏,老脸阵黑阵红。
终于吐出一大口血!
摇晃着仰躺在地。
不亏?
3600万呐…
他徐家虽是中等家族,可大部分都是固定产,很多钱都套在生意里。
这3600万,有一半是家底。
一半是借的。
利息是银行的数十倍。
可以说为了屏风宝座,徐伟才赔上了整个徐家。
真正的倾家荡产!
交易都完成了,才说它是假的?
徐伟才躺在地上,看上去凄惨悲凉。
忽然。
一道人影从他脑子里闪过!
“卖家,卖家呢…”
徐伟才强撑着起身。
口中喃喃,大步跑向前院。
“狗ri的。”
“给老子站住…人呢?”
“敢拿仿品骗我,老子扒了你的皮!”
不消多时。
整个观古居里里外外,所有人都知道了此事。
“去,拦下徐伟才。”
朱有福叫来几个伙计,轻声吩咐道。
买定离手是规矩,任何人不能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