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下午三点,天气转阴。
“拍完片子了?”
“我看看…”
市三院。
平时人不多,安成弘乔装打扮,又花费重金,指定赵珂为他诊治。
就在刚刚。
他已经做完体检,把各种片子交给赵珂。
“赵大夫,你看怎么样?”
“这个病不难治吧?”
安成弘忐忑不安,额头沁汗。
虽然科室里就他们俩。
但因为病症原因,他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
“不难治…”
赵珂看着片子,轻轻蹙眉。
她刚刚毕业,一身白大褂,如瀑黑发披在肩头,靓丽而又干练。
此时认真的模样,更加惹人喜爱。
“那就好。”
安成弘放心许多。
赵珂说能治,那一定能治。
唰唰。
赵珂看完片子,立刻书写药方。
“赵大夫,好了?”
安成弘瞠目结舌!
这也太快了吧?
“不是大问题,”赵珂写着药方,头也不抬,“照方子抓药,每天早晚两顿。”
“一定,一定!”
安成弘频频点头。
可答应之后,他又有些迟疑:“那个赵大夫,您看,能不能…别跟外人说,我得这个病的事?”
“啊?”
赵珂笔下一顿,满脸困惑的抬起头。
“这个病没什么吧,再说我也不认识你…”
“诶等等,你不是那个?”
安成弘心下一惊!
匆忙低下头,用衣服遮住脸。
“安成弘,就是你!”
赵珂眼尖的很,马上认出了他:“我是赵珂,咱们高中一个班的,你还是当时的校草呢。”
“是,是吗…”
安成弘汗如雨下,声音发抖。
完了!
竟然在这种时候,被同学认出来了。
以后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安成弘欲哭无泪。
“不就是偏头疼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赵珂忽然嘀咕着。
安成弘身躯微震!
下意识露出脑袋,紧盯着赵珂:“你,你说什么,偏头疼?我不是这个病!”
“我看错了?”
赵珂愣了愣,再次拿起片子。
其中一张,详细记述了,安成弘的生理问题。
唰。
赵珂脸红到了脖子根!
“这,这种病?”
她舔舔嘴唇,眼神凌乱,大脑晕乎乎的。
从小到大,她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所以非常羞涩。
而且哪有女生学男科的,她虽然懂家传医术,但有关男科的部分,她一点都没看。
“赵珂,咱俩可是同学,”安成弘急的快哭了,“我知道你是神医,能帮我的只有你了…”
“可,可是…”
赵珂为难至极。
就此此时。
“这个病是绝症!”
科室大门忽然被推开。
李大夫毫不避讳。
大步进来后,还肆无忌惮的嚷嚷着:“得了这个病,基本就不可能了,你也不用想。”
安成弘心神皆震!
没等反应过来,一群医生紧随其后,进入科室中。
“老李说那种病?”
“害,可惜喽。”
医生们有说有笑,向安成弘投来同情的目光。
不会吧…
安成弘大脑宕机,耳边嗡鸣。
可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你们…”
“你们怎么知道的,你们偷听!”
安成弘满脸通红,指着医生们气急败坏。
完了。
千方百计想隐瞒这件事,现在居然被这么多人知道,他安成弘还怎么在江市混?
“你先别急。”
赵珂灵光一闪,喜上眉梢:“我们治不好,不代表没人能治,你可以去唐家试试!”
医生们恍然大悟。
“唐家?”
“你是说林风吧,可林风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
“不过有些高人,都不愿参加考试,认为那是对他们的侮辱。”
你一言我一语,在科室内议论纷纷。
安成弘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林风…”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知不觉流下眼泪。
到头来,还是要求林风。
早知如此,干嘛还来找赵珂?
“放屁!”
科室外忽然响起骂声。
声音耳熟,安成弘疑惑的回过头,只见走进科室的,竟然是章静兰。
安成弘措手不及:“怎么是你?”
“哼。”
章静兰两手叉腰,翻了个白眼。
“除了老娘,谁关心你?”
“你得了这个病,除了我受罪,谁都得便宜!”
四目相对。
安成弘居然有些感动,还是章静兰心里有他。
“静兰。”
“对不起,我之前…”
“那些就不提了。”
章静兰打断安成弘。
之后一把拽过他,快步走向医院外。
“静兰,我们去哪?”
“林风不在家…”
安成弘满腹狐疑,任由章静兰拽着,在后边亦步亦趋。
“林风?”
章静兰一边走,一边嗤笑:“林风算个屁,他懂什么医术?”
“你放心。”
“你的病我有办法!”
安成弘有些惊讶。
章静兰又不是医生,她能有什么办法?
不久后。
章家宅院。
一位老祖须发皆白,正对床榻上的安成弘施针。
章静兰站在其侧。
手里抓着毛巾,不时为老者擦拭汗水。
许久。
日落时分,老者方才吐出一口浊气,并将银针根根取出。
“老祖,辛苦了…”
章静兰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老祖!”
连同家主在内,章家众人接连俯首,向老祖恭敬行礼。
“嗯。”
老祖微微颔首。
命下人收拾针具,这才在一旁坐下,接过家主递上的热茶。
往嘴里猛灌了一口。
“起来吧。”
喝完茶,老祖淡淡道。
“是…”
安成弘神情紧张,闻言连忙起身,照老祖之前所说,感应着自身的变化。
很快。
“咦?”
“这么快…”
不止安成弘,章家众人也惊异莫名。
刚施完针,就起效了。
老祖医术神鬼莫测!
不愧是当世第一神医…
老祖捋着白须。
眉开眼笑之际,脸上皱纹都消去许多。
“我好了,我好了!”
安成弘激动万分。
扑通!
立刻跪下,向章家老祖,重重磕了几个头。
“多谢老祖!”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安成弘声泪俱下。
治好此病,让他重当男人,完全是再造之恩!
“行了。”
章静兰俯身扶起他。
也说不清是抛媚眼,还是翻白眼:“都快是一家人了,磕坏了脑子,章家以后怎么办?”
章学军频频点头,眉眼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