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可提不起精神来跟这些人闲聊沟通,离开了鉴宝行。 连日的奔波与帮派斗争让徐天颇为疲倦,而何四爷也按照自己的要求寻找母亲的下落,徐天这边也没有必要跑东跑西,与其在别处闲逛,第二天徐天还是按照自己的作息照常来到了鉴宝行。 正当徐天走至门前想要进门之时,却突然被身后一阵呼唤声搅扰。 等徐天匆忙回头看去,这才发现一个让他无比头大的人,竟然一大早的就出现在他的鉴宝行门前。 “我说诸葛先生,您未免也有点儿太孜孜不倦了,竟然还没走?。” “这大清早鉴宝门前蹲守,您这行事作风可比我们鉴宝行的保安都敬业……” 回头一看发现正是昨天守在门口的诸葛先生,一看到他徐天不由得顿感一阵头大。 他原本以为自打昨日吃了闭门羹,诸葛先生,理应也知道自己在他这儿不受待见,与其整天纠缠不如得过且过算了。 结果就连徐天都未曾料到,这第二天一早他依然照是照赏的出现在他自己的鉴宝行门前,这份毅力即便就连徐天这遇事不惊都不由则在心中暗道一声佩服。 “徐先生这话说的,我们治病行医的人不就是讲究这个,怎么到徐先生这里反倒觉得奇怪起来了?” 诸葛先生似乎也因为接连两日的蹲守觉得有些尴尬。 一时间讪笑起来。 “自打见识了徐先生的本事,我这几天可都没能睡好觉,所以求先生解惑的决心有些浓郁,还请徐先生不要见怪啊!”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徐天要是还有心驱赶,难免会给人家落下口实,当下也只能苦笑着邀请人家先进去落脚。 徐天这边也是一大清早刚刚驱车赶来,临进门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暗骂这天气温差竟然这么离谱。 不过等他转头看向一边正在跺脚驱寒的诸葛先生,徐天也不由得收起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他不过就是在门前站了不到一会儿,人家诸葛先生可是等了自己一两天! 仅仅因为用药疑惑就能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徐天此刻对他又岂止是一句佩服。 “诸葛先生先坐下歇歇喝杯茶,这大早上的冻一天可不容易。” 本着来者是客的道理,徐天主动让店里的人奉上茶水,静静地看着对面仍旧有些寒意未消的诸葛先生。 诸葛先生一阵哆嗦的喝下了热茶缓解了身上的寒意后也不耽误,立马便将茶水放下摇头道。 “茶什么时候都能喝,徐先生还是先为我答疑解惑吧。” 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思绪,诸葛先生随即继续开口道: “我回去之后思虑了好久,依旧是没有想明白那诡异的脉象为何会乱成那个样子,但是这毒你到底是怎么调制的?这么神鬼莫测。” 诸葛先生同样是多年行医,虽然比徐天的程度仍有不少差距,不过对医术基础的钻研可谓是相当深刻。 在他的理解之中,脉象那便是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如果脉象大乱病人绝对不会安然无恙,最起码也得是个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的下场才是。 而有多年诊脉经验的他当日号脉之时病人脉象杂乱无序,分明是一副垂死之相,可人却依旧活蹦乱跳便让他觉得颇为蹊跷。 随后又亲眼看到徐天那妙手回春的医术,回去之后思虑万千后仍旧不求甚解,这才匆忙前来请徐天为他答疑解惑。 “诸葛先生说的可是有些言重了,答疑解惑什么的我可愧不敢当。” 对方这般坦诚,徐天也不再藏着掖着,缓缓道出了原因。 “平常行医问药摸到这种脉象只怕都会像诸葛先生一样觉得束手无策,毕竟正常人的脉象不会骗人,行家一摸便会找到病因……” 说到此处的徐天话锋一转,神情间浮现一丝诡异发笑道。 “可诸葛先生何不想想,如果有一味药能够促使脉象大乱,搅得行医之人摸不出这其中的病灶,这一切不就说的过去了吗?” 徐天当时看到诸葛先生的手笔之时,便大概猜到了这人根基扎实,平常肯定够对医术多有痴迷,凭借着这份本事便大概能够看出起码九成的病症!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长久的自信,让他一旦碰到自己束手无策的脉象时便会方寸大乱,从不敢往一些邪路上想。 而这两天诸葛先生这份虚心求教的纯粹,一样是他这份破绽的佐证!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研究了多日都不得法,原来门道其实在这儿……” 听完了徐天的解释,诸葛先生才算恍然大悟,暗叹自己竟然连这种药理都未曾发觉。 徐天看着对方终于回过神来的神情也是笑而不语,这人本事已经到家可就是缺了些思路而已,而这种一点既透的医者完全不需要自己的答疑解惑。 正当徐天想着该用什么说辞安抚一下诸葛先生受伤的心灵时,诸葛先生却当着徐天疑惑的注视下,二话不说冲着徐天便跪! “万万使不得,不过就是解了你心头疑惑,没必要行大礼啊!” 徐天瞅见这一幕瞬间慌了,霎时间闪身上前一把将其福气,生怕这心性过于纯粹的家伙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徐先生能够百忙之间为我解惑,又见您医术如此高超,这一跪值得。” 纵然是被徐天搀扶着,可诸葛先生仍旧是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我深感自己学艺不精,若是徐先生愿意,不如就让我在您身边学上几年如何?” 一听这话徐天骤然心头一惊,当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仅仅就是一场医术高低就能给自己填个徒弟,这名声传出去那他徐天还怎么混? “不至于不至于,诸葛先生本事已经到家,没必要在我这边浪费光阴……” “若是诸葛先生不嫌弃,我这里有当日问诊时的药方,您可以先研究研究。” 徐天这次是真的被这货给整的有点后怕,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这尊大佛不顺,今后每天都得被蹲守,连声劝道: “只是这师徒一事,你可千万万别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