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哭了半天之后,黎梦才想起来周围还有一群巡捕员。 她连忙害羞的从云知白的怀里挣脱出来,抹了抹脸上残存的泪珠,然后说道:“知白哥,你是不是没事了?” “嗯,没事了,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云知白微笑着说道。 他看向身边的端木岚问道:“端木小姐,既然你们都盘问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端木岚还没回答,陈娟却抢先回答道:“不行!放人是需要走手续的,哪能这么随便就把人带走?你以为这是你家啊?” 云知白淡淡的看了一眼陈娟,冷哼一声。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端木岚,我看你得好好管管这个跟班了,实在管不好,就赶紧辞退了吧。” “手续的事,你应该能帮忙吧?我记得下个月还有个宴会,我要是心情不好,就不去了。” 听到云知白的话,陈娟顿时大怒不已! “你……” 她刚想斥责云知白,却被端木岚按住了肩膀。 “小娟,你先退下。” 端木岚淡淡的说道。 她没想到,云知白竟然敢拿下个月爷爷的寿宴来要挟自己! 爷爷曾经嘱咐过,让自己下个月一定要带云知白过去,万一云知白真的敢撂挑子,那自己就麻烦了。 “可是小姐,他也太……” 陈娟还想反驳,但是刚说到一半,就看到了端木岚投来的冰冷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 “你先下去,帮黎梦把手续办好。” 陈娟立刻应了一声,瞪了云知白一眼后,匆匆下了天台。 端木岚走到黎梦的身边,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黎小姐,今天的事是我的失职。” “我一定会彻查威胁你的巡捕员,处理结果会打电话通知你,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抱歉了。” 黎梦沉声说道。 虽然暴力威胁黎梦的事不是她指使的,但是黎梦毕竟是她抓进来的,如果黎梦出了意外,她恐怕也良心难安。 黎梦点了点头,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赶紧回学校。 云知白没有耽搁,带着黎梦直接离开了巡捕局。 只是刚刚走出巡捕局的大门,有人就喊了一声黎梦。 “黎梦,你果然在这!” “黎梦,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被抓到巡捕局了?” “是啊,本来你舍友说你被抓了,我们还不信,但看你这样子,你肯定是犯事了啊!” 一群人顿时围了上来,对着黎梦七嘴八舌的说道。 黎梦看到这些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愣了片刻,她才呆呆的问道:“大伯,二伯,堂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这群人足足有七八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从黎梦对他们的称呼来看,恐怕都是黎梦的亲戚。 “哼,我们要是不来,还不知道黎家出了个能人呢,小小年纪就进了巡捕局!” “是啊!你这事要是传到老家去,我们怎么在村子里面抬头做人?” “哼,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学生呢,我看你上的学都上到狗身上去了。” “你看看你堂哥,人家连高中都没上完就去打工了,人家就从来都没犯过事!” 这群亲戚们大声说道,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大伯,你们……你们别说了!我没犯事!我是来配合调查的!” 黎梦哽咽着反驳道。 “哼,没犯事?那为什么只抓你不抓我们?” “还狡辩呢!你的舍友都说了,人家是从学校直接把你抓走的,你见过配合调查是被抓走的吗?” “脸皮真厚啊,到现在还在撒谎!” “我看她就是缺少家教,毕竟爹妈都死了嘛!” 听到最后一句,黎梦猛地抬起头,看向说出这句话的人。 那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染着一头红红绿绿的头发,脖子上戴着一个不知真假的金链子,一副街头混混的样子。 “堂哥,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你们怎么说我都行,但是我爸妈也是你的长辈,他们已经去世了,你要是再拿他们说事,别怪我翻脸!” 黎梦怒道。 黎庆宝被黎梦的气势吓得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一股愤怒的神色! 他也在社会上混了十几年了,竟然还会被一个半大的小丫头吓到? “黎梦,你现在都进巡捕局了,还有脸提你爸妈?” “就是,过年的时候连老家都不回,真不知道你还想不想认黎家这个祖宗!” “哼,既然不想回来了,那家里的房子空着,也顺便把房契给我们吧,省的有一天你把家产都给败光了!” 这群亲戚们大声说道。 黎梦听到这些话,气的浑身哆嗦! 这群人说了这么半天,又是说自己被抓了,又是说自己父母,最终还是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夺房契! 黎梦父母去世以后,将唯一的遗产都交给了黎梦,包括一间新房和几亩田地。 因为黎梦这两年一直在江城上学,所以几乎没怎么回去过,那几亩田地早就被大伯和二伯家瓜分,种上了农作物。 而最近堂哥黎庆宝准备结婚,却是看上了自己家的房子! 其实,这种事在农村时有发生,某家人突生变故后,如果子嗣中没有男丁,这家的亲戚就会逐步侵占这家的财产,俗称吃绝户。 因为在古代生产力不发达的时候,人们的家族观念还很重,女人出嫁相当于嫁到了别人家,所以亲戚们为了将这家的资产留在自家,就会做这种事,而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当于没看到。 但是到了现在,婚姻嫁娶与古时候概念不同了,吃绝户也就成为了一件令人唾弃的事情。 尤其是这种好吃懒做的亲戚想要欺负一个女孩,更是令人愤慨! “是啊,黎梦,你反正以后也不回村子了,那房子就给你堂哥呗。” “你大伯家这么照顾你,你都二十岁了,也得懂点人情世故了。” “你堂哥就等着这房子结婚呢,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要是执意不给房子,以后万一你堂哥的婚事谈黄了,你就是最大的罪人!” 众人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