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正值圣诞节,窗外白雪皑皑,壁炉里火焰烧得正旺,红彤彤的,将这幢二层小别墅烘得暖意融融。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颗漂亮的圣诞树,翠绿的树枝上挂着红的袜子和五彩缤纷的糖果盒子,还有红绿相间的圣诞花环。 一个可爱的小婴儿正在圣诞树周围坐着,嘴里含着安抚奶嘴,仰头,澄净的眼神中充满欢喜。 “宝贝,你在干什么?”郑知晓从儿童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奶瓶。 她的身姿已恢复未孕前的妙曼,纤腰紧致,丝毫看不出生过孩子的痕迹。 这得益于产后的持续锻炼与饮食控制。 小宝宝看到妈妈手里的奶瓶,快乐地手舞足蹈,将安抚奶嘴吐出来,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郑知晓走上前,将女儿抱在怀里,将奶嘴塞到女儿的嘴里,脸上浮现出疼宠的表情。 看着女儿那张神似那个人的脸孔,郑知晓的心中百感交集。 每一次想到那个人的绝情与冷酷,她至今心有余悸。不过,只要一看到女儿天真可爱的笑脸,她内心的伤痛就被治愈了。 她给女儿取名叫余梦。 意喻还有美梦存留的意思,其实是自己内心里对李彦明余情未了。 只可惜,怕是此情只能成追忆了。 就在她正陷入回忆里的时候,手机响了,低头,看到是姜嘉盛的来电。 郑知晓愣了一下,这才滑下了接听键。 “嘉盛哥。” “最近还好吗?”彼头,姜嘉盛的语调一如当初,醇厚低沉,却令人轻易着迷。 “挺好的。” “孩子多大了?”他突兀地问起了孩子的情况,令郑知晓有些措手不及。 愣了一下,才回答:“已经五个月了,会坐了。” “有时间吗?最近集团出了一起财务诈骗事故,你能回国帮忙处理一下吗?” “嗯?”听他这样说,郑知晓知道,国内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他不会要求自己回国:“嘉盛哥 ……” 她直觉地想拒绝。 姜嘉盛却开门见山了:“还记得秋凝霜吧?就是秋天斌的女儿,秋天斌现在是彬城商务厅厅长,最近,李彦明在与秋凝霜约会,预计下个月要订婚。” 郑知晓瞬间明白了他打来电话的原因。 姜嘉盛是让她抓住最后的机会。 否则,一旦李彦明与秋凝霜订婚,余梦就成了真正的私生女。 这会成为余梦一生都甩不掉的污点! “我马上回去,嘉盛哥!”郑知晓斩钉截铁的说。 之前,她躲在澳洲不敢回国,的确有逃避的意思。然而,俗话说为母则刚,即使为了女儿的将来,她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她要为了女儿,为自己而放手一搏! 姜嘉盛给郑知晓打完电话,回到包厢,看到薛宥菲与李彦明都有些醉了。 李彦明的专职司机进来,扶着他离开了。 毕竟,市长的一举一动都是媒体热切关注的对象,他必须掩人耳目地偷偷离开。 那么,送薛宥菲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姜嘉盛的头上。 毕竟,总没有让一个醉酒的女孩子独自回家的道理。 幸好,姜嘉盛喝得不多,神志还很清醒,他将薛宥菲扶到自己的车上,打电话叫了一个代驾。 很快,代驾就将两人载到了薛宥菲家的楼下。 其实,薛宥菲喝得不多,装醉想与姜嘉盛多接触,看到代驾离开,她佯装伸了伸懒腰,直起身体,醉眼朦胧:“到了吗?” “嗯,到你家了!” “真是不好意思,竟然在你面前喝醉了。”她的眼神带着含情脉脉,如水秋波淡淡落在他的身上。 内心感叹着,男人真是年龄越大越有魅力。 没想到,过了几年,他的英俊帅气丝毫不减,反而更加增添了沉稳气度。 相较于薛宥菲一副要叙旧的架势,姜嘉盛却颇感烦闷,他忍不住催促:“你喝了不少,早点回家休息吧!” 薛宥菲明白,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从提包中拿出一沓文件,递给他,笑着说:“今晚光顾着叙旧,倒把正事给忘了。这是一份关于氢能源汽车的企划案与项目建议书。之前,我在国外已和许多专家做过相关方面的调研,觉得这个项目具有广阔的前景。我这次回国,也是为了给这个项目找一个意向投资人。” 闻言,姜嘉盛接过她手中的企划书,随意浏览了几页。 的确,薛宥菲成功抓住了他的心理。 之前的贝斯新能源汽车项目的失败,对姜嘉盛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失忆后,他更是感到困惑,明明那么有前景的项目,怎么会忽然失败? 这也成了他内心难解的一个心结。 关于那段记忆,他尝试着去了解,但是身边的大多数人都是讳莫如深的态度。 “很不错的项目,我会找个时间好好了解一下的。”他说。 薛宥菲从提包中拿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点燃,深吸一口。 女士香烟那独有的香味,在车厢内萦绕。 姜嘉盛却很是讨厌女人吸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嘉盛哥,你想不想知道贝斯新能源汽车那个项目是怎么失败的?”她问。 薛宥菲果然很会抓住重点,瞬间就攫住了姜嘉盛的心:“怎么会失败?” 薛宥菲深吸一口,轻吐烟圈,烟雾缭绕,使她的脸颊看起来朦胧:“范龄兮与雷钦言联合起来,两人里应外合,导致贝斯在试驾过程中忽然自爆,整个项目投资失败,姜氏集团的股值大跌,姜氏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是我爸爸出手救了姜氏集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话半真半假,却也与他了解到的大致差不多。 果然,听了她的话,姜嘉盛的眸色变深。 贝斯新能源项目,曾是他谋筹了多年的项目,凝聚着他多年的心血,没想到,竟然是毁在了范龄兮的手中! 看来,失忆前的自己一定是昏了头,竟然会爱上那样的女人! “嘉盛哥,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曾订过婚。”薛宥菲的语气变为甜腻:“我们还一起去欧洲订了婚纱,可惜,你为了范龄兮悔婚了!” 她的语气里掺入了一丝委屈,大眼睛也蒙上了楚楚可怜:“我伤心欲绝,这才离开了彬城。嘉盛哥,你不要再受范龄兮的蒙蔽了。她和你在一起,都是为了你的钱,同时也是为了给她爸爸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