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兮疑惑地皱眉: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昨晚,姜嘉盛也没提起过。不过,听刚刚两人的意思,陆堇言是陆雄的儿子? 这下,该有热闹瞧了。 陆予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你看到谁了?” 龄兮回过神儿来,摇摇头:“没,只是想起了文湉的一些事。” 陆予川借着帮她倒茶的空档,轻声与她八卦:“刚刚你听到那两人的话了吗?陆雄竟然有一个私生子!这下可有热闹要瞧了!” 恰在这时,姜嘉盛与陆堇言并肩走了进来。 姜嘉盛向龄兮这边看来,随后拍了拍陆堇言的肩膀,向这边走来。 他走到龄兮的身边,目光却冷淡地落在陆予川的身上,甚至带着些淡淡的敌对意味。 “晚上守灵仪式结束,你和我一块回去。”他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陆予川坐在龄兮的旁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恰在这时,一个商业老总抓到机会走过来与姜嘉盛寒暄。 能与彬城商业巨鳄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机会,很是难得,以往,要想与姜嘉盛见面,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姜总。”老总一张老脸笑得谄媚:“我是迤逦酒业的周满。今天能有幸得见姜总,真是幸会幸会!” 周满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本领却好得很。 他知道,姜嘉盛最近刚与那位貌美如花的前妻复合,看情形,无疑就是面前的美女了。 于是,又将脸转向龄兮,满脸堆笑:“这位就是姜夫人吧?听说您目前任职花信集团总裁,幸会幸会,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面对别人的主动问候,龄兮自然不好拒绝,虽然内心对那声“姜夫人”很是抗拒,但是却又不得不悲哀地承认,这已是既定的事实。 她勉强勾了勾嘴角,向周满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 周满这句“姜夫人”却刚好说到了姜嘉盛的心坎上。 他顿时觉得面前五斗身材、其貌不扬的周满顺眼了几分。 破天荒主动从钱夹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周满,笑容亲和无比:“周总,以后常联系!” 周满捧着那轻飘飘的名片,却如获至宝,一脸受宠若惊:“姜总,常联系常联系!” 姜嘉盛有些挑衅地看了陆予川一眼,见他虽依旧面目沉静,眸底却有阴暗涟漪悠悠荡去。 他就知道,这阴暗的家伙哪有表面上那么温文无害? 不过,不急,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这时,工作人员招呼吊唁人员去餐厅中用午饭。下午,还在殡仪馆礼堂安排了追悼仪式。 有工作人员过来与姜嘉盛说了几句话,姜嘉盛点点头,转头对龄兮说:“你先去餐厅吃饭,我过会儿去找你。” 她点了点头,回答:“好。” 随后,她与陆予川一同站起来,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向餐厅走去。 站在不远处的陆堇言亦看到了龄兮,他想上前与她打个招呼,但是,此刻,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他不想因为他的举动而给她带来困扰。 他明白,此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镁光灯的曝光之下。 在场的所有人对他这个陆先生忽然冒出来的私生子充满了好奇与嫉恨。 只是,此刻,他身心疲惫,精神高度紧绷,宛若一支崩紧了的箭,随时都会裂弦而出。 姜嘉盛走了过来,低声对他说:“准备好了吗?一会儿你得上前给陆家的各位长辈敬酒。” 陆堇言点点头。 没想到,情势转变之快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内,短短几天,姜嘉盛反而成了他身边最有利的支柱。 他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的睿智与犀利,非常人所能及。 若没有他的帮助,他很可能撑不下去。 “别怕,现在你是陆家长子,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陆家。”姜嘉盛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用语言来提点他。 “我明白,先去换套衣服!” “好!” 龄兮与陆予川走进餐厅,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范龄兮!” 她转头一看,竟然看到了雷钦言与苏韵筱。 苏韵筱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滚滚的像个西瓜。 她穿了一套宽松的黑色裙装,四肢却依旧纤细,面上沁润着淡淡的母性光辉,使她原本清冷的眉眼变得柔和温婉。 雷钦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宛如呵护一件珍宝。 龄兮从内心里为两人感到高兴。 她向两人走去,用手轻轻摸了摸苏韵筱的肚子,问:“看你的样子快生了吧?” “咱们坐一桌,边吃边聊。”雷钦言似是怕她累着,扶着苏韵筱在桌子上坐下。 陆予川也走到龄兮身后,四人落座。 苏韵筱的眼角眉梢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温和:“下个月预产期。”说着,双手又不知不觉抚到了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真快。”龄兮淡淡笑着,又打趣他们:“你们两人是打算抱着娃娃结婚吗?” “婚礼定在这个月底。”雷钦言回答:“范龄兮,你一定要来参加。” “当然。”龄兮皱眉,看向苏韵筱:“韵筱,月底你肚子那么大,穿婚纱不方便了吧?还不如等到孩子生出来。” “是我想给韵筱一个交代。”雷钦言抢在了苏韵筱的前面回答,之后,又转头,满眼深情地凝视着她:“孩子一出生,怕各种琐事多了,婚礼会不知不觉延期。我不想她不明不白地跟着我。” 闻言,苏韵筱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红晕爬满双颊。 真没想到,之前如此风流的雷钦言动了真心,会爱得如此热烈与张扬。 范龄兮看着两人痴缠温柔的情态,发自内心地为两人感到开心。 陆予川冷眼看着两人一副甜蜜的画面,与这肃穆悲伤的殡仪馆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他竟是有些愤恨与嫉妒。 陪在范龄兮身边这么多年,他也真是有些累了。 不管他多么努力,对她多好,范龄兮总是冷漠的拒绝态度。 有时候,他也难免感到挫败,想过要放弃,可是,回过头来,才发现,他与范龄兮早已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这么多年,他的一切,都是花信集团给的。 一旦与范龄兮决裂,也代表这他即将失去手中所有的一切。 他怎能甘心如此轻易地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