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有一家不错的西餐厅，我们带文湉一块去尝尝吧！”姜嘉盛提议。 医院位于市中心，因此，现在几人正处于瑞士首都苏黎世的繁华地段。 听了爸爸的话，文湉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说完，主动拉住龄兮的手：“妈妈，我想去！” 龄兮现在对文湉是有求必应，柔声答应了。 苏黎世是一个古老的城市，充满了中古时期的优雅风情。 阿纲开车载着几人在市中心穿梭，文湉趴在车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欧洲人追求个性解放，因此，市民的穿衣打扮自有风格，随性而舒适。 相比较而言，国人就显得保守刻板多了。 “哇哦！妈妈，你看，那个叔叔竟然扎着辫子！”文湉用手指向街道上的一个男子，惊奇地瞪圆了眼睛。 文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了她口中扎辫子的男子，仔细一看，竟是陆堇言，那个常在河畔作画的漂亮男人。 此时，他正手执画笔，坐在时代广场上，专心致志地为来往的人群作画。 “那个叔叔好漂亮啊！”文湉又忍不住赞叹。 出于好奇心，坐在副驾驶的姜嘉盛自然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想看看女儿口中的漂亮叔叔到底有多漂亮，定睛一看，认出是陆堇言。 他清咳了一声，下意识地去看范龄兮，却见她早转过头，看向了别处。 对她这样漠不关心的态度他很是满意，心情也不由愉悦了起来，嘴角暗暗勾起。 很快，黑色房车在一家装潢高雅璀璨的西餐厅前停下。 门童弯腰打开车门，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化微笑：“欢迎光临！” 随后，四人下车，相谐进入餐厅。 餐厅内，装潢雅致，高贵典雅。 服务员将四人引到靠窗的位置上坐下，微笑着问几人点些什么。 姜嘉盛直接将菜单递到范龄兮的面前，颇有绅士风度：“你先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 龄兮敛眉，心想：谁说女人善变，男人不是同样善变吗？她还记得两人是夫妻的时候，姜嘉盛点餐从来只顾忌自己，根本不考虑她的偏好与口味。 当时，她是多么渴望他点餐前能先问问自己想吃什么。 可惜，时过境迁，现在她早已不在乎这些了。 她拿着菜单，随意点了些软糯可口的餐点，挑了些适合小孩口味的。 等了一会儿，服务生陆续将菜品端了上来，就在这时，文湉惊喜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漂亮叔叔进来了！” 姜嘉盛与范龄兮闻声看去，看到陆堇言正背着画夹走进来。 姜嘉盛原本明朗的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过，龄兮却浑不在意，低头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姿态娴雅地开始吃饭。 然而，不知是凑巧还是刻意，陆堇言竟然坐到了四人对面。 他放下画夹，抬头，目光刚好与姜嘉盛幽深的眸光不期而遇。 陆堇言随意地向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转头，又看到了范龄兮。 龄兮冲他淡淡一笑。 那清淡的笑，犹如四月的风，轻柔而淡雅。 他在河边救过她，在心中，龄兮对他很是感激。 陆堇言也回以她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之后，垂头，漫不经心地开始点餐。 阿纲跟在姜嘉盛身边多年，自是感知到他情绪的快速起伏。 他默默抬头瞥一眼对侧的漂亮男人，又偷偷瞥了一眼自家老板抿嘴不悦的神色。 心想，老板这是有些草木皆兵啊！把所有接近夫人的男人都当成了假想敌！ 偏偏文湉还一个劲儿地在耳边呱噪：“妈妈，那个叔叔真是太漂亮了！简直比漫画里的男主角还好看！” 文湉的话使姜嘉盛心生浓浓的不悦，他从盘子里挑起一块烟熏鳕鱼肉，放到她的餐盘里，瓮声瓮气：“食不言，寝不语，安静吃饭，小孩子不要乱讲话！” 闻言，文湉委屈地扁扁嘴巴：“妈，爸爸凶我！” “爸爸说得有道理，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容易吃多，对身体不好。”她柔柔地像女儿解释。 “哦，我明白了。”文湉素来最听龄兮的话，点点头，安静吃饭。 学着妈妈的样子，宛如一个高雅的小淑女。 就在这时，龄兮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是陆予川的来电。 起身，想避开姜嘉盛，却又想起上次因为避开他和陆予川打了一个电话，姜嘉盛给自己摆了好几天的冷脸，她谨记叶轩的话，不想因为两人而给文湉找不痛快，于是，干脆滑下了接听键。 “师哥。” 听到她唤“师哥”，姜嘉盛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兮兮。”陆予川的声音从彼头传了过来，语气有些低沉，不似往日的清朗。 龄兮察觉到他语调的转变，于是，不由加重了语气：“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妈还好吧？” 听她提起邱美珍，姜嘉盛握着刀叉的手不由收紧，嘴角也不自觉抿了起来。 “伯母情况不太好。”陆予川刻意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医生说她的小脑海马区有严重萎缩的迹象，最近发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行为也越来越荒诞。医生已经为伯母注射了超剂量的阿品托，但是效果不是很好。” 闻言，龄兮的心不禁揪紧，面色也泛起一丝惨白：“那医生有没有说后续该如何治疗？” “医生让你抽时间飞过去一趟，想与你讨论一下接下来伯母的治疗方案。” 龄兮明白，若不是迫不得已，医生不会让自己飞去澳洲。’ 这说明邱美珍的病情恶化得很快，瞬间，盘子里美味的食物仿佛失去了味道。 她魂不守舍地放下手中刀叉，低语：“好，我把文湉这边安排好，就尽快赶过去。” “兮兮你不要着急，我暂时留在这边照顾伯母。” “师哥，那集团的事情 ……” “集团的事你不要担心，李璟他们几个也还撑得住，有事我会参加线上云会议，别着急，我来之前已经把集团重要的事务都处理完了。”陆予川坚定温润的声音，总能给人以安定的力量。 “好，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嗯，好的。” 电话挂断，龄兮的脸还是略显苍白。 她已没了胃口，放下刀叉，神色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