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先生的意思是,她被解雇了?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姜嘉盛不会无缘无故地将自己留下来。 只是,孙清媛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也没料到,姜嘉盛将她留下来,竟然是为了代替范龄兮,与他领结婚证。 这个男人,心思是多么诡诈可怕啊! “我明白了,姜先生。”她点头,默默退出了书房,走回自己的房间,看着那挂在房间里的丝绸礼服,却只觉得讽刺。 没料到,在姜先生的心里,她竟还有如此大的利用价值! 她是该感到幸还是不幸? 想到这里,泪水不知不觉滑下了脸颊…… 在公司里忙了一天,下班,龄兮在高级餐厅订了位置,约苏韵筱吃饭。 她率先到达,不一会儿,苏韵筱也姗姗来迟。 她面色很不好,秀气的双眉间总笼着一抹淡淡的哀愁。 两人落座,龄兮轻声问:“你身体还好吧?前期会有很多不舒服的地方,比如闻到一些有刺激性的味道就会呕吐,还有会莫名其妙感到困倦。” “还好。”苏韵筱淡淡回答,勉强对着龄兮笑了一下,又忍不住摸了一下肚子,许是想到了孩子,眉眼间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很乖,我没感到难受。” “是个乖娃娃。”龄兮忍不住为她开心。 她顿了一下,才又问:“雷钦言知道了吗?” 闻言,苏韵筱眉宇间浓愁更甚,语调里蕴含惆怅:“是一次喝醉了酒,事后,他向我道歉,说喝多了。我知道的,他不会同意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那你怎么想?” “他也是一条生命啊!龄兮,我舍不得。”苏韵筱抬头,有泪盈睫,素白的小脸楚楚动人。 范龄兮感同身受。 毕竟,当年,她与姜嘉盛办理离婚后,发现自己怀孕,也是如此时苏韵筱一样的心情。 她这种矛盾而痛苦的心情,她最清楚不过。 龄兮握住苏韵筱的手,发觉她的手非常冷,正要出口安慰,手机铃声响起,低头一看,竟是雷钦言的来电。 她目露诧异,看向苏韵筱:“是雷钦言的电话!” 闻言,苏韵筱的脸上掠过一抹诧异与害怕。 她连忙对龄兮说:“别说你见过我。我已经辞去了医院的工作,也不敢再和他联系!” 范龄兮会意地点点头,滑下了接听键,雷钦言焦灼的声音传了过来:“范龄兮,你最近见过苏韵筱了吗?” 龄兮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苏韵筱,只见她小脸上布满紧张与恐惧。 “没有。”龄兮回答,不过,从雷钦言焦灼慌张的语气中,她嗅出了这两人之间的不寻常。 “她辞职了,近一个月我都没见过她。”精明干练如雷钦言,竟然也有语无伦次的时候:“范龄兮,若她联系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们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唔……”面对范龄兮,他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踟蹰了一会儿,才哑声哀求:“算我拜托你,若有她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好!”龄兮点头答应。 “那 …再见。”似是有难言之隐,他迟疑了几秒,方才挂了电话。 见两人挂了电话,苏韵筱白着脸问:“他说什么?” “他说若有你的消息一定要告诉他!韵筱,我听得出,他很担心你!”龄兮柔声解劝她。 “怎么会?”苏韵筱凄然一笑,那凄婉的笑,令她本就精致美丽的脸,看上去更加楚楚动人:“龄兮…他喜欢的人是你。” 她抬头,泪意盈盈的眼眸,强装轻松的脸孔,令人动容。 苏韵筱始终记得,那混乱的一夜,他喝醉了,强行占有了她,口中却喊着龄兮的名字。 她不怪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傻。 即使明知道,他认错了人,却还是飞蛾扑火般陷了进去…… “我跟他?更是不可能。”龄兮笑笑:“况且,我明白的,他只是陷入了一种自我感动的单恋。其实,我们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对我…或许只是惺惺相惜之间的可怜。我早就看出来了,他喜欢你,不然依他多疑诡诈的性子,不会轻易让一个女人在身边呆了这么多年!” “不可能,不可能。”即使自身足够优秀,但是在感情方面一张白纸的苏韵筱却充满自卑。 龄兮握住了苏韵筱的手,用体温给她力量,鼓励她:“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或许他和你一样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呢?韵筱,别犯和我一样愚蠢的错误。当年,我也只当姜嘉盛不会认文湉,所以才躲起来一个人偷偷生下了她。导致文湉缺失了多少父爱。你看,现在,姜嘉盛多么喜爱文湉啊!男人,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对孩子的渴望!” “是吗?”苏韵筱有些迷茫了,封闭的心忍不住开启了一丝希望的缝隙。 或许,她是该勇敢一点? 给他,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二天,彬城,民政局。 一辆拉风的黑色迈巴赫停在民政局门口,从车里下来了一对耀眼的俊男美女。 今日,姜嘉盛特意打扮过,穿了一套铁灰色亚曼宁西装,搭配浅蓝色条纹衬衣,脖颈上戴着一个漂亮的蓝色领结。 整个人宛若太阳之子般耀眼。 他绕到车门的另一侧,打开车门,绅士地伸出一只胳膊。 一只纤白的手轻搭在他的手上,弯腰而出的孙清媛,娇媚动人的脸孔,特意按范龄兮风格的打扮,就算现在她本人站在这里,恐怕也没人能认出她们谁是真,谁是假。 姜嘉盛看着面前绝美的女子,眼前出现了当年与范龄兮一起去民政局领证的画面。 那时,他对她没什么感觉,纯粹是为了完成任务的敷衍。 他还记得,那天,她穿了一条淡粉的长裙,淡妆娇媚,眉眼间泛着幸福的甜蜜。 若时光可以倒流,他真想认认真真与她领一次结婚证,大大方方地在世人面前宣布:我们结婚了! 孙清媛感受到姜嘉盛的失神,忍不住轻唤了几声:“姜先生,姜先生。” 姜嘉盛这才反应过来,他回过神,神情恢复冷静,牵着她向民政局走去。 孙清媛的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不过,却不是因为喜悦,而是不甘与愤怒。 她是如此羡慕范龄兮,能让完美如姜嘉盛这样的男人处心积虑地要得到她! 不惜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