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范龄兮停下手上的动作,眼泪溢出眼眶。 她知道,是自己给文湉带来了伤害。 当初,她与姜嘉盛离婚,发现自己怀孕,自私地生下了她,她自出生就没享受过父爱的温情。 而直到文湉三岁,她又离开,让这孩子失去了妈妈。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是她的自私与软弱,给文湉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她的泪熨烫了姜嘉盛的心,还从未有一个女人的眼泪让他如此心疼。 看着她因为哭泣而无助耸动的肩膀,他心间一动,伸出胳膊,将龄兮搂在怀中。 低头,温柔地吻着她清香的发丝,柔声低喃:“别哭。别哭。” 然而,似是在海上无助漂泊的小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龄兮泪流得更汹涌了,浸湿了他的白衬衣。 “范龄兮,别哭。”他直接用手将她按在自己的胸前:“别哭。” 他们两人之间,难得有如此平静相对的时刻。 姜嘉盛忽然很珍惜这瞬间的美好场景,他喜欢她腻在自己怀里的触感,甚至远远超过了占有她身体时的激情与刺激。 “以后,你有时间多陪陪文湉。她很想你。”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抚着她如水顺滑的发丝。 然而,范龄兮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文湉,始终是联系她与姜嘉盛之间的一条纽带。 然而,她与他,这辈子,始终变成了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 …… 第二天,姜嘉盛携带团队飞往法国巴黎,出席海外新公司上市的记者发布会。 他临上飞机,竟然情不自禁给范龄兮打了一个 电话。 电话接通,她的语气冷淡:“什么事?” “我今天飞法国。” “我知道。” “文湉就拜托你了。我爸妈在老宅给她准备了生日party,那天,你要是有时间,也一起过去吧。我会在文湉的生日party开始之前赶回来。” “我不会去。”范龄兮言简意赅地拒绝:“我会提前帮文湉准备生日礼物。” “嗯。”姜嘉盛明白自己没有说服她的理由,不过,对她的拒绝,他也很不开心。 “没有别的事了吧?我还有事 ……” “范龄兮,这两年,我没有过别的女人。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妻子。”不知为什么,临挂电话之前,姜嘉盛竟然将藏在内心的话脱口而出。 然而,彼头,有短暂的沉默,许久,她冷漠的声音才传过来:“姜嘉盛,我们离婚了。你说这样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她就毫不迟疑地挂断了电话。 姜嘉盛瞪着“嘟嘟 ……”响的手机,气得差点将它砸了。 郑知晓站在他不远处。 她身穿一套斗篷式外套,波浪长发披肩,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一副摩登女郎的装扮。 看他那烦躁狼狈的样子,她忍不住抱臂讽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声音虽低,却还是轻易传入了姜嘉盛的耳里,他冷声问:”你说什么?” 郑知晓连忙耸耸肩膀:“我可什么都没说!” 恰好,私人直升机到了,郑知晓连忙转了话题:“快登机!巴黎和这边可有时差!我可不想顶着一张青黄不均的脸上直播!” 花信集团,总裁办。 范龄兮坐在办公室,与姜嘉盛切断通话后,她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她的内心远没有语气里的干脆利落,在他说出那句“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妻子”这句话,她的内心依旧有涟漪浮动,若换做两年前,他对她说出如此温情脉脉的话,她一定会弃械投降。 可惜,历经世事,她再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无知的小女孩。 现在的她,是一个母亲,是一个女儿,是三千员工的老板,唯独不是某人的妻子。 时光再容不得她任性,也不容得她陷于个人的小情小爱。 内线电话响起,她按下接听键。 秘书的声音传来:“范总,陆总有事与您商量。” “让他进来吧!”她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再次睁开眼睛,已褪去疲惫,满目清醒与干练的光彩。 陆予川进来坐在龄兮对面的沙发上,开口:“姜嘉盛已出发前往法国,发布会定在后天召开。” “我知道了。”龄兮点点头:“段婷那边你都安排好了吗?” 陆予川点点头:“一切按计划执行。” “好。” 明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为什么内心没有丝毫欢喜,只觉空虚呢? 龄兮忍不住望向天空,天空中蔚蓝一片,白云悠悠,晴空万里。 陆予川眸色变幻,他又怎会不知她的内心所想? 他早就明白,她与姜嘉盛之间有文湉,此生就有了分不开的羁绊。 法国巴黎。 姜嘉盛下榻的酒店刚好在塞纳河附近,推开窗,就可以俯瞰塞纳河岸的秀丽风光。 他喜欢这样的城市,既有自然的秀丽,又不失现代的摩登。 郑知晓早跑到市中心去疯狂购物。 她喜爱奢侈品,每次出国,都要疯狂购买。 傍晚,姜嘉盛走出酒店,阿纲站在酒店大堂里等他。 他向阿纲挥挥手,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阿纲:“你不用跟着我了,到处去逛逛,买些喜欢的东西。” 他塞给阿纲的,是一张银行卡。 很明显,里面有钱。 “姜先生,我有钱。”阿纲红着脸拒绝,想把卡还回去。 姜嘉盛却径自从阿纲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叼着烟向酒店门外走去。 他随意在繁华的街道上走动,高大俊朗的东方面孔,即使在人高马大的西方人之间也丝毫不显低矮,反而格外引人注目。 许多年轻女性纷纷侧目,偷看他俊美如铸的容颜。 不远处有一处广场,广场中央有巨大的喷泉,许多孩子在喷泉里欢笑穿梭,街头表演的吉普赛歌手,演奏着颇具民族特色的歌曲。 姜嘉盛停下来,看着欢笑奔跑的孩子,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女儿可爱的身影。 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知从何时起,女儿已成了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寄托,成为了他生命中最美丽的一抹光亮。 这时,一个卖鲜花的少女从他面前经过,抬头,用法语对他说:“叔叔,给你美丽的爱人买一朵玫瑰花吧!放在清晨的床头,她一定会感到幸福的!”